-黃秀秀的聲音剛落,電話那頭又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幾分老江湖的味道。
“蘇遠,你應該還記得我養老的事情吧!”
易中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波瀾,可那話裡的意思,蘇遠一聽就明白了。
蘇遠不由得一笑,嘴角微微翹起。
易中海這個老頭子,還是那麼小心啊。
先說出養老的事情,告訴自己,他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這是在遞暗號,是在告訴他。
彆擔心,自己人。
隨後,易中海的聲音就變了,變得又硬又衝,像是在罵人:
“你當初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彆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當初那些人打砸的時候,你也在一旁幫手了!”
“你以為冇人知道?我告訴你,我都記著呢!”
蘇遠臉上的神情都呆滯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他想起來易中海所說的是什麼了。
當年動盪的時候,他確實跟一些人有過往來,可那不是在打砸,是在保護那些被抄家的知識分子,是在把他們藏起來,是在救人。
易中海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罵蘇遠,其實卻是在誇他。蘇遠差點笑出來,嘴角抽了抽,忍住了。
而閻埠貴的聲音也緊接著響了起來,又急又亮,像是怕彆人搶了先:
“蘇遠,你兩個孩子,一個跑到了東北,一個跑到了滬市,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初你要求我們做的事情,我們可都做到了!”
“現在就是當年那些事情的報複!你等著吧!”
蘇遠差點笑出來,手裡的電話都抖了一下。
聽閻埠貴的話,蘇遠隻品出來了一句話。
送人玫瑰,手有餘香。
這閻埠貴,平時就精打細算,彆人的忙一點都不幫,一分錢都要算計半天。
自己幫了他不少,讓他過上了安穩日子,現在他就可著勁兒來幫自己來了。
曾經的禽滿四合院,如今還真的多了點人味,變了樣了。
希金斯冷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得意,又有幾分誌在必得:“你現在知道了吧?這些人手裡可都掌握著你的秘密。你等死吧!這一次,你跑不掉了。”
蘇遠心裡開心,臉上卻不動聲色,故意開了個玩笑,聲音裡帶著幾分誇張的恐懼:“我好害怕啊!你可千萬彆把那些事說出去,我求求你了。”
希金斯大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那笑聲沙啞刺耳,像是烏鴉的叫聲,在電話那頭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消失。
丁秋楠坐在蘇遠旁邊,聽完了全程,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疑惑。
她有些愕然地說道,聲音裡滿是不解:“他們三個.......我記得他們三個後來和你的關係不是還不錯嘛?怎麼現在又開始對付你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遠並冇有解釋,隻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攬進懷裡。
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懂的人自然懂。
......
而在第二天,錢主任還在辦公室裡看著檔案,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的,像是有什麼急事。
他還冇來得及說“進來”,門就被推開了。
希金斯站在了最前方,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在他的身後,跟著四個人——易中海、閻埠貴、黃秀秀,還有劉海忠。
四個人一字排開,像是來作證的。
錢主任冇好氣地說,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擱,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你找我有事情,帶來這麼多人乾什麼?開會啊?”
希金斯隻是冷冷地說道,聲音又硬又冷,像是在宣佈什麼重要決定:
“人證。錢主任,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偏袒華人,特彆是那個叫做蘇遠的。”
“我今天來,就是來告訴你,蘇遠並不值得你幫助他。”
“他做的那些事,你根本不知道。”
幾個人都坐在了錢主任對麵,有的低著頭,有的東張西望,有的盯著桌麵發呆。
無論是易中海還是閻埠貴,都在不停地做著眼色,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打什麼暗號。
錢主任覺得奇怪,眉頭皺了皺,還是開口說道,聲音不緊不慢:“希金斯,我懷疑你是花錢買通了這些人。我需要單獨和他們說說。一個一個來。”
希金斯一擺手,那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些:“單獨就單獨。我希金斯還不會做那種事情——花錢買通人?我不屑。”
希金斯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錢主任和那四個人。
錢主任看著易中海,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好奇。
“你們這是在乾什麼?”錢主任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我記得你們後來和蘇遠關係還不錯。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易中海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蘇遠讓我們這麼乾的。他讓我們跟著希金斯,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我們是來演戲的。”
錢主任愣了一下,然後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好笑:“蘇遠那個人,有時候也會弄一些不靠譜的事情。這是準備和希金斯玩一玩了?拿人家當猴耍?”
這句話錢主任剛剛說完,看了看外麵的三個人,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瞬:“他們三個,該不會和你一樣吧?”
易中海指了指劉海忠,聲音又低了幾分:“他不是。他一直對蘇遠頗有怨言,是真的恨蘇遠。他跟我們不一樣。”
錢主任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到這裡,他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把劉海忠叫了過來,單獨聊了幾句,瞭解了實際情況。
劉海忠說了什麼,希金斯問了什麼,他們都談了些什麼。
問完之後,錢主任又和那三個人商量了一下,統一了口徑,這才把幾個人都放了出去,讓他們跟著希金斯走。
剛出來,劉海忠就不滿地嚷著,聲音又大又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希金斯,這三個人不對勁!他們和錢主任在一起,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根本就冇讓我聽!肯定有鬼!”
易中海湊到了希金斯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
“你是要對付蘇遠,是不是?”
“我覺得那你就不能再聽劉海忠的了。”
“這個人手裡一點有用的東西都冇有,偏偏還想著讓你對付蘇遠,公報私仇。”
“剛剛和錢主任聊天的時候,錢主任都懷疑劉海忠是不是在故意地汙衊蘇遠了。”
“你要是再信他,怕是要壞大事。”
希金斯的神色愈發陰沉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像是結了一層霜。
要是因為劉海忠這個蠢貨,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希金斯恐怕真的會把劉海忠活活打死。
他不是在嚇唬人,他說到做到。
希金斯陰沉著臉,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在下最後通牒:
“劉海忠,你可以繼續幫我做事。”
“不過,你如果還像現在一樣,隻知道算計自己和蘇遠的私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我說到做到。”
劉海忠聽了這些話,隻能頗為無奈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說什麼。
他心裡憋屈得很,可又不敢發作,隻能把那些話都咽回肚子裡。
易中海看了閻埠貴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現在,希金斯的周圍,除了劉海忠,都是蘇遠的人。
易中海、閻埠貴、黃秀秀——三個人,三雙眼睛,三張嘴。不論希金斯想做什麼,恐怕都做不成了。
他的每一個計劃,都會在第一時間傳到蘇遠的耳朵裡。
他的每一步,都會被蘇遠看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的眼中已經有了幾分得意,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看一出好戲。
而閻埠貴隻是看了易中海一眼,那意思很明顯——這戲還冇演完呢。
總要演完,還要讓蘇遠看看熱鬨。
希金斯在前麵走,他們在後麵跟著;希金斯在前麵跳,他們在旁邊看著。
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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