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聾老太以退為進第二天一大早，譚桂花早早就起了床，把爐子生得旺旺的。
她端著熱水盆進了後院，幫著聾老太洗漱梳頭。
聾老太今天特意挑了一件洗得發白，但打理得乾乾淨淨的舊棉襖穿上。
外麵還披了一件不起眼的黑布褂子，整個人看著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婆子。
吃過早飯，易中海特意去軋鋼廠請了半天假。
他一路小跑著回到四合院，跟譚桂花一起攙扶著聾老太出了大門。
“老太太，衚衕口雪滑，您留神腳下。”
易中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叮囑著。
聾老太拄著那根木頭柺棍，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你就在這止步吧。去廠裡上你的班，別跟著我們去瞎湊熱鬧。”
“桂花陪著我去就行。你去多了，人家反而覺得咱們在耍什麼花腔。”
易中海趕緊點頭稱是，停下了腳步。
看著譚桂花扶著聾老太走出南鑼鼓巷，易中海搓著手，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
這一把要真能辦成了，以後他在這個院子裡，那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了。
譚桂花攙著老太太，走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總算是來到了區裡的軍管會大門外。
軍管會設在以前的一個大宅院裡。
門口站著持槍的崗哨，精神抖擻。
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有來反映情況的，有來辦理戶口登記的，十分熱鬧。
聾老太走到大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讓譚桂花上去問話。
譚桂花走到崗哨跟前，十分客氣地說明瞭來意。
不一會兒，裡麵走出來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幹事。
這幹事姓王，圓臉，戴著個眼鏡，看著十分和氣。
“大娘，您二位找誰？有什麼事情要向政府反映嗎？”
王幹事把她們迎進了旁邊的接待室。
接待室裡生著鐵爐子，十分暖和。
王幹事給她們搬來椅子，又拿起暖壺，給兩人一人倒了一茶缸子熱水。
聾老太並沒有著急說房子的事。
她雙手捧著茶缸子，眼眶慢慢就紅了，眼淚說來就來。
“王幹事啊，我今天來，其實就是想來看看咱們紅黨的隊伍。”
“我這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經歷了多少改朝換代。”
“前清的時候我也見過，後來國黨的兵我也見過。可我就沒見過你們這麼好的隊伍！”
聾老太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王幹事趕緊從口袋裡掏出半塊手絹遞過去，連聲寬慰。
“大娘，您別哭。咱們是人民的隊伍，為老百姓辦事是應該的。”
聾老太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接著大聲誇讚起來。
“怎麼不誇？必須得誇！你們這隊伍是真把老百姓當親人看！”
“以前那些兵進城，哪個不是明搶暗奪？吃頓飯都不給錢。”
“可你們倒好，連老百姓的一口熱水都不白喝。幫著掃院子，幫著挑水。”
“這幾天你們又在四九城裡抓流氓，抓特務。把那些欺男霸女的混混全抓進去勞改了。”
聾老太拍著大腿，滿臉的激動。
“這簡直就是給我們老百姓掃清了垃圾，讓咱們過上了安生日子啊！”
“你們這隊伍，就是老天爺派來救苦救難的！”
這連珠炮一樣的誇讚，把王幹事都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撓了撓頭，笑著回應。
“大娘，這都是咱們紅黨的紀律。老百姓過得好，咱們纔算沒白乾。”
聾老太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這才嘆了口氣。
她把茶缸子放在桌上，轉頭看了譚桂花一眼。
譚桂花趕緊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用藍布包著的布包。
譚桂花把布包解開，裡麵全是一張張蓋著紅印的大龍郵票房契。
王幹事看著那一摞泛黃的房契，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娘，您這是幹什麼？”
幹事十分不解。
聾老太直了直腰板，語氣變得十分坦誠。
“王幹事，我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婆子，手裡攥著南鑼鼓巷九十五號的一大片空房。”
“這房子留在我手裡，也就是招灰惹蟲。我拿來也沒什麼用處。”
“我看著咱們政府為了安置人員，為了搞建設，天天都在發愁。”
“我就想著，我也得為國家建設出一份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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