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見證歷史1949年一月六日清晨，四九城裡透著乾冷。
天剛矇矇亮，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就熱鬧起來了。
中院的何大清早早爬起來，一腳踹在何雨柱的屁股上。
何雨柱正睡得迷糊，直接從熱炕頭滾到了地上。
“爸，你這大清早發什麼神經！”
何雨柱揉著屁股抱怨。
“趕緊穿衣服，把案板底下的長條板凳扛上！”
何大清把棉襖往身上一披。
何雨柱滿臉不情願地嘟囔。
“大冷天的扛板凳去哪兒啊？包子不賣了？”
何大清瞪起銅鈴大的眼睛。
“賣什麼包子！今天有天大的事情！”
“紅黨大軍今天要從正陽門進城，直接開進東交民巷去換防！”
何雨柱一聽這話，立刻不困了，眼睛瞪得溜圓。
“去東交民巷？那地方不是不讓咱們中國人進嗎？”
何大清冷哼一聲，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那都是老黃曆了，今天就讓洋人看看咱們中國人的隊伍！”
何大清父子倆一出門，正好撞見前院的閆埠貴。
閆埠貴今天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灰布長衫，外麵套著棉背心。
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擦得乾乾淨淨。
“老何，這也是去東交民巷看熱鬧？”
閆埠貴笑著打招呼。
何大清點點頭。
“閆老師起得也夠早的，這可不能錯過。”
後院的劉海中也挺著大肚子晃蕩出來。
他手裡揣著個暖手爐，凍得直縮脖子。
“今天可是大場麵，我老劉在廠裡也是個體麪人，得去見證歷史。”
四合院眾人浩浩蕩蕩出了門。
連易中海也帶著譚桂花跟在人群後麵。
街頭上早就紅旗招展。
很多大戶人家和商鋪自發在門口掛出了大紅布條。
一路走過去，全是去湊熱鬧的老百姓。
到了東交民巷外圍，這裡早就人山人海，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東交民巷兩旁全是一幢幢帶著異國風情的洋樓。
那高高的鐵柵欄門裡麵，站著幾個穿著黃綠色軍裝的洋人士兵。
門口還有幾個戴著大高帽的洋巡捕，正拿著警棍對著人群耀武揚威。
“退後！都退後！不許靠近大門！”
一個洋巡捕用生硬的中文大聲嗬斥。
人群被擠得有些搖晃。
何大清讓何雨柱把長條板凳放下，自己一腳踩了上去。
他看著那個拿著警棍的洋巡捕，牙齒咬得咯咯響。
何雨柱站在底下，好奇地拉了拉何大清的褲腿。
“爸，你這是咋了？看見仇人了？”
何大清吐出一口濁氣，指著前麵那棟白色大洋樓。
“柱子，你記住那個大門。”
“二十年前，你爹我在鴻賓樓當學徒。”
“有一天去給那裡麵一個洋大爺送一桌上好的席麵。”
周圍的街坊鄰居聽見何大清講古，全都湊了過來。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豎起耳朵。
何大清繼續說，聲音發顫。
“我拎著巨大的食盒，規規矩矩走到門口。”
“就是那個位置，一個洋巡捕二話不說，照著我的肚子就是一腳。”
“席麵全撒了一地。”
何雨柱聽得火冒三丈，拳頭捏得死緊。
“他們憑什麼打人？”
何大清苦笑一聲，眼裡泛著淚光。
“憑什麼？就憑那是東交民巷，洋人的地盤。”
“牌子上寫著華人與狗不得入內。”
“我當時疼得爬不起來，那洋人直接放出兩條大狼狗。”
何大清拉起褲腿，小腿上至今還有兩道極其猙獰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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