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光頭差點沒被氣死搜查持續了整整三天,毫無結果。
矛頭開始往裡轉了。
大員們互相指責的速度比翻臉還快。
有人說周團長是監守自盜,畏罪心虛才被審死的,“審都沒審出來就死了,心裡沒鬼會扛不住?”
有人說是倉庫管理員跟共軍裡應外合,內外勾結,但管理員也被審了兩天,審出來的隻有一肚子苦水和滿身的傷。
還有人把怒火燒向了後勤處。
“你們選的地方!防守跟紙糊的一樣!”
後勤處的人不幹了,反咬一口:“箱子是你們自己送來的,清單上連個明細都沒有。誰知道你到底放了多少東西進去?別往裡頭摻水!”
這話捅了馬蜂窩。
幾個丟了東西的大員當場拍桌子:“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虛報損失?”
“我可沒這麼說。但清單是你自己造的,數對不對誰說了算?”
一時間會議室裡像菜市場。
周團長死了以後,他手下那十二個兵繼續被關著審。
審到第三天,有三個人扛不住了,開始編。
一個說他看見有人從地道裡爬出來,在倉庫後麵露了一下頭又縮回去了。
一個說他聽見倉庫裡有機器響,嗡嗡嗡的聲音,像是什麼吊裝裝置。
第三個最離譜,他編了一整套故事,說共軍特務化裝成拉糞車的車夫混進了機場,趁換崗的空檔把倉庫裡的東西搬上了糞車運走。
三輛糞車,來回跑了四趟。
審訊官把三份口供放在一塊對照。
地道,沒有任何施工的痕跡,倉庫地麵是完整的水泥板,一個洞都沒有。
機器,哪來的電?
機場的發電機隻供探照燈和通訊,功率根本帶不動吊裝裝置。
糞車,三輛糞車跑四趟,那得清出多大動靜?
崗哨全是瞎子聾子?
三套說法互相矛盾,漏洞大得能開卡車過去。
審訊官氣得把桌子掀了。
假供隻意味著一件事,真相越來越遠。
那些把全部身家託付在倉庫裡的有錢人徹底慌了。
韓東家回家之後三天沒出門。
第三天夜裡,他老婆起夜的時候發現臥房樑上吊了條白綾,韓東家已經把脖子擱上去了,腳底下的凳子歪了半邊。
老婆撲上去死命托住他的腿,又喊又叫,家裡的長工衝進來把人放下來。
緩過來說的第一句話是:“完了。全完了。一輩子攢的。”
做軍火的買辦吳先生比韓東家沉得住氣,但也僅僅是沒上吊而已。
三天之內他跑了三個衙門,遞了六封信,求上頭賠償。
每封信的措辭都比前一封嚴厲。
得到的回復一模一樣,像是同一個人寫的:“正在追查,靜候訊息。”
翻譯成人話,不賠。
你自己的東西自己認倒黴,別來找我們。
更深層的影響在第三天之後開始發酵。
原本排著隊等著南飛的那些人富商,聽說倉庫裡的貨被一鍋端了,心態出了大問題。
好幾家原本已經把行李打包好了的,直接把箱子又搬回了屋裡。
“開什麼玩笑?軍隊看著的倉庫都能被搬空,誰還敢把東西往那兒送?”
“自己找個地方埋了藏起來,比他們靠譜。”
“不走了。走了也是空手走,有什麼意義?”
短短三天之內,南飛的名單上減少了四十多個名字。
第三天夜裡。
四號倉庫的東西在重兵護送下被轉移到了西苑機場。
八輛卡車,前後各一輛裝甲車押運。
沿途每個路口都有憲兵站崗。
動靜鬧得全城都在傳。
林辰良在東廂房裡聽著遠處的引擎聲,翻了個身。
四號倉庫。
有點可惜。
但也隻是一點。
三個倉庫的收穫,夠了。
五天之後。
南方政府。
總統府。
冬月的南方政府比北平暖和不少,但辦公室裡的暖爐還是燒得旺。
一封加急密電從北平拍到侍從室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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