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948年的北平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鎚狠狠砸過後腦勺,又像是宿醉三天三夜後的混沌感。
林辰良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目卻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沒有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沒有書桌前堆積的檔案,取而代之的是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掛在房樑上,燈芯跳動著,將房間裡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床,鋪著一層薄薄的粗布褥子,觸感粗糙,帶著一股淡淡的汗臭味,這特麼是多久沒洗過了。
房間不大,約莫隻有三十來平米。
靠牆擺著一個舊木櫃,櫃門上的漆早已掉得差不多,露出裡麵暗沉的木頭紋理,櫃子上放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碗,還有一個小小的陶罐。
牆角堆著幾捆乾柴,旁邊放著一個破舊的灶台,上麵擺著一口黑黢黢的鐵鍋,鍋裡還殘留著一點米湯的痕跡。
這不是他的身體,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林辰良良掙紮著坐起身,腦袋又是一陣眩暈,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爭先恐後地鑽進他的意識裡,攪得他心神不寧。
他抱著頭,蜷縮在床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任由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腦海中慢慢拚湊、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眩暈感漸漸褪去,那些記憶碎片也終於拚湊成了完整的畫麵,林辰良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1948年6月的北平,成為了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年輕人林辰良。
原主今年十八歲,母親早亡,父親是四九城的黑皮,不過自己父親在1947年夜班巡邏結束後,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劫殺了,身上的財物被洗劫一空。
這件事情在去年四九城鬧得沸沸揚揚的,畢竟四九城每天死的人都很多,黑皮們也管不過來,也懶得管,但是這次是死的是黑皮警察,
這事在當時的警察局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年代兵荒馬亂,底層百姓死於非命,那些黑皮警察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懶得過問。
可這次不一樣,死的是他們自己人,是同為黑皮的同僚,還是被人搶劫後殺死的。
這事兒往大了說,關乎整個警察局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安危與切身利益。
若是黑皮都被搶劫了都不管,傳出去不僅顏麵盡失,往後道上的人隻會更加肆無忌憚,說不定哪天就輪到自己頭上。
畢竟他們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此刻不拿出點樣子來,外人隻會當他們是軟柿子,今後更難立足。
於是,四九城交道口警察局全員出動,在南鑼鼓巷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與抓捕,聲勢浩大,幾乎攪動了附近七八個衚衕的安寧。
這場抓捕行動足足持續了十幾天,到最後,兇手沒抓到,卻把交道口境內的幫派教會弄的得元氣大傷。
那些平日裡欺軟怕硬的幫派教會,被警察們一鍋端了好幾個。
幫派頭目被拉到刑場,一槍爆頭吃了花生米;
底下的小嘍囉,有錢的交了贖金才能被放出去,沒錢的就直接扔進監獄,永無出頭之日。
至於抄來的幫派錢財,自然也沒浪費,全被警察局的人當成了戰利品,私分一空。
對東城警察局而言,這場行動可謂是收穫頗豐。
一來賺得盆滿缽滿,二來也徹底立了威,明著是追查兇手,實則是告訴道上所有混子:平日裡你們偷雞摸狗、欺壓百姓,我們可以當作沒看見;但若是敢動我們警察一根手指頭,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絕不姑息。
另一邊,林辰良良父親的撫卹金三十個大洋,局裡給得倒是十分痛快。畢竟他父親在局裡混了這麼多年,算是老資歷,人際關係向來不錯,沒人敢在這事上剋扣。
更讓林辰良良意外的是,局長還特批,讓他直接選擇頂替父親的位置,或者選擇警察局裡的任何一個普通位置,美其名曰是對家屬的撫恤與照顧。
可林辰良良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裡是什麼撫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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