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麵相看著有四十多，個頭不高，也就一米六多點，可能因為矮，又在食堂工作，胖到不胖，顯得挺壯實的。
老李放下手上的兔子，又拿出另外一隻看了看，很滿意的說：「真好，真好，可是解了我的無米之炊了。」
老李把兔子放到麻袋裡，大馬勺往旁邊桌子上一放，抓住楊大林的手，兩手上下使勁搖晃說道：「好兄弟，謝謝你，走跟著我去食堂，咱們稱重，哥肯定給你好價錢。」
說完要拉著楊大林就走，一隻手提著兔子，一隻手拉著楊大林。
楊大林冇忘提醒他：「李哥，勺子，勺子落下了。」
老李回頭一看，勺子已經被竇驍龍遞過來了。
老李接過勺子，冇想到這老李手勁也不小，楊大林不是掙脫不掉，隻是順著對方走，然後扭頭說：「龍哥，我去了食堂就直接回去了啊。」
竇驍龍擺擺手，隨後可能是想起了啥，臉色一變說道：「大林子，剛纔你軍哥給你說的，保密啊，誰也不能說。」
楊大林迴應了一聲：「好的，我知道了。」
下了樓，楊大林和老李到了樓旁邊的一排平房。
這邊是食堂加廚房，還有食堂的儲藏室。
老李一進儲藏室，就喊：「建軍，拿個大稱來。」
儲藏室裡麵還有一個通往其他屋子的門，從那邊傳來聲音。
「馬上來師傅。」
話音剛落，從那個門過來一個小夥子，看著有二十來歲，手上拿著一個大稱。
老李介紹：「這是我徒弟，馬建國，你叫馬哥，這是咱們單位竇大隊長的兄弟，對了兄弟咋稱呼？」
楊大林自我介紹道：「我叫楊大林，馬哥好。」
老李聽他就是楊大林，又抓起楊大林的手來回上下晃動：「你就是大林子啊，我聽好多同誌說過你，聽說幫忙抓了不少小偷，上次那個人販子也是你幫忙抓得是吧，不錯，是個好同誌。
一會別走了，我在給晚上值班的同誌準備晚飯，你一會在這吃完再走，嚐嚐哥的手藝。」
楊大林擺擺手道：「那不行李哥，我昨晚就加班，在單位睡的，今天得回去吃飯，改天，改天兄弟再來嚐嚐您的手藝。」
老李一看就是部隊下來的炊事員，有當兵的乾練，人也爽快，就是不知道手藝咋樣，楊大林估計肯定趕不上傻柱，還是趕緊回家吧。
老李又讓了幾次，見楊大林真不留下吃飯，隻好作罷。
讓馬建國把所有的兔子全部拎出來，換了一個輕的袋子稱重。
這樣一邊可以檢查一下這些兔子，一邊把楊大林的麻袋騰出來。
一個麻袋說實話也挺重的，如果按照肉價一起算錢，老李可不就吃虧了。
楊大林看破不說破，人家把兔子檢查一下是對的。
一個麻袋少說也有兩斤，不換當肉價算，那不是占單位便宜了。
老李做事還是很有章法的。
八隻兔子一共三十六斤，如今黑市一斤豬肉都賣到五塊多了。
本來年初和年中也冇有那麼貴，這不快趕上快過年了。
黑市豬肉漲價漲的厲害，就這你去晚了，還不一定能搶到。
五塊多並不貴，楊大林記得最貴的時候一斤細糧票都可以賣到五塊錢，別提豬肉了。
這價格明年還得漲呢。
老李見徒弟稱完重說：「兄弟，我聽說黑市豬肉一斤都五塊多了，你這是兔子肉，雖然冇有豬肉好，我也不去皮了，一斤給你算四塊怎麼樣。」
好傢夥，老李這價格不低了。
不去皮，帶著骨頭和兔皮一起算，一斤四塊，真可以了。
不過楊大林肯定不同意。
「不行，」楊大林連忙搖頭。
老李見楊大林這麼說，還以為楊大林嫌自己出價低了，馬上要開口。
楊大林連忙繼續說：「不行，這不行，李哥給的太高了，本來我說是送給你們單位的，龍哥非說要算錢，李哥又給那麼高的價格，肯定不合適。
咱們是單位，不能按黑市價格算，你們這邊肯定不好交代。
就按一塊錢一斤算吧，再說你這還冇有去皮呢，骨頭也帶著呢。」
楊大林本來就冇想著要錢，既然對方非要給，一塊錢一斤，意思一下就行了。
雖然一塊錢比以前一斤豬肉七毛八也多，但是這是困難時期啊。
肯定不能按正常年份算的。
老李本來以為是自己價格開低了，冇想到人家賣貨的嫌價格高，還故意大降價。
一塊錢一斤，這價格誰要是能採購來野兔子肉，老李能謝他八輩祖宗。
而且吃到兔子肉的同誌都得感謝他。
可惜真不能那麼算，而且楊大林還不是本單位的，人家本來就有恩於分局，自己食堂再占人家便宜，那像什麼話。
而且自己真要是給人家算一塊錢一斤兔子肉，你讓食堂採購的怎麼乾。
再說分局有小金庫，每個同誌都有夥食補貼。
真不能算那麼少。
老李把楊大林拉到一邊說：「兄弟，你的心意哥領了，但是價格真不能算那麼少，本來你就給我們幫了不少忙，這要是讓兄弟們知道我們食堂還占了你便宜，那我們哪還有臉。
還有如果給你算太太低了，我們食堂採購員就冇辦法乾了。
他外出能採購的計劃外的肉本來就少，我如果給你算一塊錢一斤，那不是砸人家飯碗。
懂了冇？」
說完老李挑了一下眉。
楊大林一想，明白了原因。
確實老李這邊收了一塊錢一斤的兔子肉，人家採購員採購的是四塊，這讓管後勤的領導一看帳本，那還不不以為採購員吃了钜額差價呢。
還有一個原因，到時候這兔子肉這麼便宜，領導要求老李加大採購量，老李找他，楊大林上哪整那麼多兔子去？
他又冇有靈泉養殖空間。
所以有時候在單位乾活，真不能隻看人情。
還有既然分局有小金庫，太便宜了也真不合適。
楊大林想明白了說道：「我明白了，李哥，那這樣吧，兔子去皮去點重量，算三十二斤，價格算3.5元，然後您報帳的時候，標註一下這批兔子是特殊情況，不能當常理來算。」
老李想了想這可以，於是又抓住楊大林的手上下晃動：「這樣可以，兄弟，我再次代表分局所有同誌上下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