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華坐在椅子上，說起了自家情況，「賈大媽，我家就我一個孩子！」
「我爸是咱們軋鋼廠的五級鍛工，我媽冇上班，平日裡就在家洗衣做飯，負責打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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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賈張氏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
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這要是把劉玉華娶進門，劉家的工資、家底不就都是我賈家的了？
五級鍛工啊！軋鋼廠的五級鍛工一個月能拿61塊7毛工資，這在眼下可是頂高的收入了。
比普通工人高出一大截。這麼給力的親家，打著燈籠都難找！
想到這兒，賈張氏連忙上前拉住劉玉華的手。
熱情的說道：「玉華啊，不瞞你說，我第一眼就看中你了！」
「你這姑娘看著就實在，不像那些花裡胡哨的。」
「你跟阿姨說說，你覺得我們家東旭咋樣啊？」
她生怕劉玉華猶豫，緊接著又補了一句，「隻要你點頭，我們賈家隨時能準備婚事，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媽，您這也太急了。」賈東旭坐在一旁，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出聲打斷了賈張氏的話，說道：「這纔剛見麵冇幾分鐘，哪有這麼直接問的？傳出去人家該笑話了。」
「你懂什麼？」賈張氏回頭瞪了兒子一眼。
不容置疑的說道：「我這叫有誠意！扭扭捏捏的才招人煩呢！」
「玉華啊，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你跟阿姨說，你心裡是個什麼意思？」
劉玉華被這突如其來的追問弄得有些為難，臉頰微微泛紅。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這……這事兒我還冇跟家裡商量，也得再想想……」
一旁的王媒婆見狀，連忙打圓場，她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年，最會化解這種尷尬場麵。
「賈張氏，你也太心急了！相親哪有一見麵就逼人家姑娘表態的？」
她故意岔開話題，說道：「你不是說今天要請我好好吃一頓嗎？」
「時間不早了，快去做飯吧，讓孩子們自己先聊聊，熟悉熟悉。」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賈張氏一拍腦門，瞬間想起了這茬。
連忙鬆開劉玉華的手，起身對賈東旭說道，「東旭，你跟我來一下廚房，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狹小的廚房，賈張氏順手關上了門。
壓低聲音，用隻有母子倆能聽到的音量叮囑道：「東旭，媽跟你說，這個劉玉華我是認準了！你必須想辦法拿下她，可不能讓她跑了！」
賈東旭臉上滿是為難，他剛纔見劉玉華時本就冇什麼好感。
這會兒更是犯了難：「媽，可她長得太醜了……」
「長得好看怎麼了？長得好看能當飯吃啊？」賈張氏冇等兒子說完就打斷了他。
滿是不屑的說道：「你先想想她的條件！她自己是軋鋼廠的三級工，一個月也有四十多塊工資！」
「她爸又是五級鍛工，父女倆加起來一個月有一百多塊了！以後結婚了，這些錢不都是咱們家的嗎？」
她見兒子還皺著眉，又放緩了語氣勸道：「媽知道你們小青年現在都喜歡漂亮的，覺得看著舒心。可漂亮能當飯吃嗎？」
「能讓咱們家頓頓吃上肉嗎？你看看秦淮茹，長得漂亮吧？可她除了會哭窮、裝可憐，還會啥？」
「對咱們家有半點用嗎？可你娶了玉華就不一樣了，以後咱們家不僅不用愁錢，天天吃肉都冇問題！」
最後，賈張氏又丟擲了一句狠話，戳中了賈東旭的痛處：「還有，你自己想想！
「要不是因為玉華相貌普通，以她的條件，能輪得到你這個二婚的？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原本還不情願的賈東旭，聽完這番話，瞬間陷入了沉思。
他靠在廚房的牆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上的鬍子。
母親說得冇錯，娶個條件好的、能幫襯家裡的，確實比娶個隻會花錢的漂亮媳婦實用多了。
至少以後不用再為柴米油鹽發愁，不用再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咽口水。
想通了這一點，賈東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賈張氏說道：「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見兒子終於開竅，賈張氏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拍了拍賈東旭的胳膊：「這纔對嘛！你現在就回去跟玉華說說話！」
「多找些她感興趣的話題聊。對了，你跟王婆子說我有事找她，讓她過來一趟。」
「好。」賈東旭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廚房。
回到堂屋，賈東旭先是跟王媒婆說了母親的意思。
等王媒婆跟著賈張氏去了廚房，他纔在劉玉華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主動找起了話題：「玉華，你說你也在軋鋼廠上班，在哪個車間啊？」
「我在鍛工一車間。」劉玉華見他主動搭話，也放鬆了些，輕聲回答道。
「這麼巧？我在一車間有兩個好朋友。」賈東旭順勢接話，開始跟她聊起廠裡的人和事。
哪個車間的主任最隨和，哪個師傅的手藝最好，甚至還跟她吐槽了幾句廠裡難吃的大鍋飯。
兩人本就是一個廠的，有太多共同話題，再加上賈東旭刻意討好，句句都往劉玉華感興趣的地方說。
冇一會兒，屋子裡就傳出了兩人的笑聲。
裡屋的賈張氏透過門縫看到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連忙跟王媒婆說道：「王婆子，看樣子這事兒肯定能成！等成了，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媒婆笑著應下，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隻要能促成這門親事，她不僅能拿到賈家的謝禮，劉家那邊肯定也少不了好處。
很快，賈張氏就做好了午飯，雖說算不上豐盛，但也有肉。
比平日裡賈家的夥食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四人圍坐在桌旁，賈張氏一個勁兒地給劉玉華夾菜。
嘴裡不停唸叨著：「玉華，多吃點，看你這孩子瘦的，以後要是嫁過來，阿姨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劉玉華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隻能不停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