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舟跟趙老太太等人打了聲招呼,便邁步走了過去。
趙老太太帶著眾人,跟陳愛國一家坐在了一起。
許大茂掏出煙,給秦其興和陳一舟各遞了一根。
一邊點火一邊問道:「陳兄弟,你知道今天開會是要說啥不?我問易天寶,他支支吾吾的冇說清楚。」
陳一舟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剛回來就聽說要開會。」
他轉頭看向秦其興:「秦大哥,你知道嗎?」
秦其興也搖頭:「我下午纔回來,然後去接了小翠和淮茹出院,冇聽說什麼事。」
旁邊的孔小翠突然開口:「陳兄弟,我聽秦淮茹說,好像是要給她家捐款。」
「捐款?」秦其興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不解,「賈家日子有這麼難嗎?還需要院裡集體捐款?」
許大茂抽了口煙,撇了撇嘴:「秦大哥,你是不知道,給賈家捐款,這幾年一年得有個兩三回!」
「每次都是賈張氏哭窮,說家裡快斷糧了,然後幾位大爺組織大家給他家捐款!」
秦其興更疑惑了:「那賈家到底有冇有錢?總這麼捐,大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誰知道呢!」許大茂攤攤手,「反正每次賈張氏都哭得跟真的一樣!」
「以前易中海在的時候,一組織捐款,大家也不好不捐,至於賈家到底缺不缺錢,冇人說得清。」
秦其興看向陳一舟:「陳兄弟,你怎麼看?」
陳一舟剛想開口,就聽到易中洋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街坊鄰居,安靜一下,咱們開會了!」
眾人抬頭看去,中院中間不知何時擺了一張桌子,易中洋站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
等場麵漸漸安靜,易中洋清了清嗓子。
開口說道:「今天召集大家開會,一是我剛當一大爺冇多久,跟大家還不太熟,借這個機會跟大家認識認識!」
「以後大家有難處,儘管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下麵有人跟著捧場:「好!一大爺夠意思!」
「大家客氣了。」易中洋笑了笑。
話鋒一轉,「二是咱們院裡有戶人家日子快過不下去了!想請大家伸把手,幫襯一把。」
說完,他朝人群裡招了招手:「賈張氏,你過來吧。」
隻見賈張氏抱著一個紅色的捐款箱,屁顛屁顛地跑到桌子邊。把箱子往桌上一放。
對著眾人哭喪著臉說道:「各位街坊,我賈家實在冇辦法了!家裡快斷糧了!淮茹又剛生了孩子,需要補營養,大家可憐可憐我們,給捐點錢吧!」
院裡頓時安靜下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冇人說話!誰也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易中洋一看場麵冷了下來,連忙掏出十塊錢。
走到捐款箱前,故意提高聲音:「作為院裡的一大爺,我先帶個頭,捐十塊!」
他把錢塞進箱子裡,又對著眾人說道:「大家踴躍點,今天你幫了賈家,說不定下次誰家有難處,大家也會幫你!都是街坊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易中洋的互助論,總算撬開了沉默的人群。
先是角落裡傳來一聲怯生生的迴應:「我捐兩毛……」
說話的是住在後院的劉嬸,她攥著兩張老舊的毛票。
腳步遲疑地走到捐款箱前,手指捏著毛票頓了頓。
才輕輕放進去。這兩毛,是她計劃給孫子買糖的錢。
緊接著,更多細碎的聲音陸續響起:
「我捐一毛!」
是剛工作不久的小周,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毛票。
臉有點紅,剛發的工資大多寄回了家,這一毛是他省下來的零花錢。
「我捐五毛!」隔壁的張師傅嗓門洪亮。
他是廠裡的老工人,家境稍好,直接掏出一張五毛紙幣塞進箱子。
還對著周圍人笑了笑:「鄰裡街坊的,幫襯一把應該的。」
「我捐三毛……」
「我捐一塊!」
零星的捐款讓箱子裡有了些響動,易中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對著眾人拱手道:「謝謝大家!不管捐多捐少,都是一片心意,大家量力而為就好!」
「賈家記著這份情!以後誰家有難處,咱們也不會坐視不理。賈張氏,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可賈張氏的注意力全在捐款箱上,她眯著眼盯著箱口。
在心裡飛快默算:兩毛、一毛、五毛、一塊……不算易中洋的,加起來還不到八塊!
這跟她預想的差太遠了!以前每次捐款,光傻柱一個人就能捐五塊!
今天怎麼這麼寒酸?她壓根冇聽見易中洋的話,嘴裡還小聲嘀咕:「這點錢夠買什麼?連隻雞都買不起……」
「賈張氏!」易中洋見她冇反應,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語氣裡帶了點提醒。
「啊?」賈張氏猛地回神,頭都冇抬,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別吵!我正算錢呢!吵得我都算錯了!」
這話一出口,剛暖起來的氣氛瞬間冷了。
捐了錢的人臉色都不好看!合著自己好心捐錢,還被嫌棄少了?
易中洋站在桌旁,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咳嗽兩聲,想圓場卻找不到詞。
賈張氏算完錢,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她抬頭掃了一圈院子,視線很快鎖定了幾個目標!
傻柱靠在牆邊抽菸。許大茂翹著二郎腿嗑瓜子,陳一舟跟他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秦其興正陪著媳婦說話
陳愛國家一大家子更是齊刷刷坐在角落,連動都冇動。
她瞬間明白:癥結在這兒!這些有錢的人冇出手,其他人自然捐不了多少!
「傻柱!」賈張氏直接點名,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玻璃:「你還靠著乾什麼?冇看見大家都在捐嗎?趕緊過來!我跟你說,今天最少得捐十塊!」
何雨柱早就準備了五塊錢,他對秦淮茹向來大方。就算知道賈張氏摳門,也冇想過不捐。
可何雨水早就看出賈張氏的心思,拉著他的胳膊小聲說道:「哥,別當冤大頭!等陳大哥他們捐了再說!」
這會兒聽到十塊,何雨柱的火氣也上來了。
把五塊錢塞回口袋,梗著脖子懟道:「賈大媽,一大爺剛說捐款自願,您這是直接攤派啊?我憑什麼捐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