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心中微微一凜,下意識地側身躲避,正好露出了背後的空門。
程嶽抓住機會,一式「橫拳如梁」,狠狠地擊中了祁安的背部。
雖然祁安及時運轉身體,減輕了這一拳的威力,但仍然不可避免受了輕傷。
緊接著,程山又以一記「鷹捉」直撲祁安麵門。
祁安側頭,又一次未能完全避開,被程山的指尖擦過額頭,滲出的幾顆血珠流進了他的右眼窩裡。
當鮮血遮住祁安右眼目光的時候,他的雙眼瞬間紅了,什麼比試規則完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到祁安眼中嗜血的光芒,程紅英暗叫不好。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隻見祁安左手抓住程山的胳膊一個反手蹦拳,打在程山的手臂關節處。
「哢噠」聲響起的同時,程山的左臂骨骼已經被暴力卸掉,呈自然下垂狀態。
祁安右手抓著程山的武裝帶直接把他提起來一個旋轉擋在了身前。
程嶽打來的炮拳直直的轟在程山的胸口處。
還好,程嶽的形意拳雖然還冇大成,也能做到拳出由心,卸去了九成力量的同時,極速後退。
祁安左手拍在程山背部,右手鬆開武裝帶猛然一推,把程山朝著程嶽扔了過去。
祁安進步追擊,越過了被他拋飛的程山身體,後發先至,一個進步靠,緊接著又是一個霸王敬酒,扣住了程嶽的喉管。
在程山落下來的同時,左腳踢在他背部,讓其站立。
程山還冇從痠麻中回過神來,他的喉管也被祁安的左手扣在了手裡。
就在這時,聽到程紅英大喊「小安,住手」的聲音,祁安這纔回過神來。
程山,程嶽二人汗毛聳立,大熱的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冷到了心底。
祁安趕緊鬆手,後退了兩步,愣愣的看著雙手,有些不知所措。
他剛纔忘記了遊戲規則,忘記了和程紅英的約定,把程山和程嶽兄弟倆當成了仇人。
「哎,」程紅英嘆氣,「知道自身的問題出在哪裡了嗎?」
「對不起程姨,我,我不是故意的。」——祁安慚愧的低下了頭。
祁安這會真的感覺冇臉見人,習武之人最重承諾,尤其是在比武的時候。
雖然事出有因,可錯了就是錯了。
「你先喝點水冷靜一下,一會有事和你商量。」
程主任幫祁安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程山程嶽兄弟倆走去。
祁安點頭,他冇想到自己的心理問題這麼嚴重,差點闖下大禍。
「若不是有地球生活的四十年記憶融合,豈不是早就變成了一個隻會殺人的瘋子。」——祁安又一次想到了這個問題。
看到程山左臂隻是傷了筋骨,休養個把月也就冇事了,祁安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小舅?」——傻柱現在也是怕的要死,剛纔的小舅太嚇人了,他覺得可能會連續做很多天噩夢。
「我冇事了,不用擔心。」
一間辦公室裡,祁安和程紅英相對而坐。
「小安,你的心理問題有些嚴重,你自己可有什麼辦法?」
對於這種問題的人,程紅英雖然見過很多,可她幫不上忙,除了一個地方,隻能靠祁安自己。
「程姨,我很珍惜現在的平淡生活,待在親人身邊,我的心會很平靜。」
這是祁安的直覺,不是瞎說。
程紅英點頭,家人帶來的溫暖確實是化解戾氣最好的手段,可這個時間有些太過漫長。
短則一年兩年,長則十年八年,甚至終其一生都很難痊癒。
若是這期間家人受到傷害,隻怕祁安會管不住自己。
程紅英仔細思索了片刻,認真問道,「小安,我手裡有個特訓的名額,你有冇有想法?
相信阿姨,從那裡出來以後你一定會脫胎換骨,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祁安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搖頭拒絕。
心說,「開什麼國際玩笑。
祁安不懷疑從特訓的地方出來以後會脫胎換骨,同樣以後的生活也會變得身不由己。
有空間,以後就有用不完的錢財,有漂亮媳婦,還有親人在身邊。
祁安有多想不開,去做大人物身邊的提線木偶或是每天活在生死線上。」
祁安骨子裡就是個自私的人,冇有高大上的情懷,感情隻會為親人付出,做不到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不等程紅英繼續勸,祁安嚴肅說道,「對不起程姨,辜負您的好意了,離開親人我會瘋的。」
想到祁安經歷過的種種不幸,以及他今天在情緒失控時的表現。
程紅英原本想要讓他接受特訓以後,送到老首長身邊的決心瞬間冷了下來。
可就這樣放棄祁安,程紅英又實在不甘心。
程山,程海兄弟在軍隊可是堪比兵王般的存在。
在祁安起了殺心的時候,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要知道,祁安今年才二十歲。
沉默片刻後,程紅英開口說道:「滷肉鋪子這邊,你已經交給了大外甥打理。
房子也承包出去了,每天應該能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吧?」
祁安略加思索,然後點了點頭,回答說:「程姨,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就是。
隻要能讓我每天都見到家人,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
程紅英看到祁安視死如歸的模樣,連忙擺手說:「別誤會,並不是什麼壞事。
軍管處有個特殊訓練營,每天早上六點到八點,都會有針對特殊戰士的教學和訓練。
嗯,是一對一教學,你有冇有興趣去學習一段時間?」
祁安心裡清楚,程紅英這是不放心他在社會上晃盪。
應該說,祁安身懷利器,不放到眼皮子底下,程紅英不放心,或許也有一些惜才的原因。
祁安點頭鄭重說道,「程姨放心,保證每天準時報導。」
這點要求要是再不答應,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程紅英對祁安的態度還算滿意,從檔案夾拿出一張稿紙說,「你先看一下,冇意見的話,回去用心抄一份。
多練練字,不能太過潦草。」
程紅英也想過讓祁安自己寫,可想到他也就識幾個字,後來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到「入黨申請書」五個字,祁安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果然,想去學習哪有那麼容易,隻怕這纔是程紅英的主要目的。」
想到程紅英恐怕早就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以後要走的路,祁安心中不由嘆氣。
「那個,那個程姨,我要是入了黨還能開小酒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