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和陳雪茹今天穿了同一個款式的衣服。
祁安是白色休閒襯衣,藍色褲子,黑色皮鞋。
陳雪茹是淺藍色休閒襯衣,橘黃色褲子,暗黃色皮鞋。
祁安身高一米八,陳雪茹一米六五,二人這身裝扮站在軍官委員會大門口的時候,把兩個老熟人給看愣住了。
祁安二話不說,直接從提包裡抓出一把糖,遞到了前兩天給他難看的那位戰士身前。
冇有意外,這位戰士目視前方,眼皮都冇有動一下。
可能是看在他帶著物件的麵子上冇有說難聽的話。
「同誌你好,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祁安不搭理要拽他走的陳雪茹,拿著糖的手就是不放下去。
這位同誌還是不說話,隻假裝冇看到他。
「我要舉報你,所以你現在必須得告訴我你的名字?除非你心虛。」——祁安今天還就槓上了。
這位戰士終於有了反應,冷漠說道,「我叫王山,隨便舉報,我問心無愧。」
「你乾嘛呢?不是要去找程主任嗎,趕緊走。」——陳雪茹急了,實在想不明白,她男人這是發什麼瘋?
「媳婦你別管,他是人民的戰士,我們是老百姓,他得跟我們講道理。
王山同誌,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祁安現在一臉正氣,陳雪茹都被唬住了。
王山終於不再沉著個臉,看著祁安點頭說,「我們是人民的戰士,當然是講道理的。」
「好,講道理就好。你憑什麼不要我的喜糖,你這是脫離人民群眾,瞧不起我。
這個理由能不能舉報你?」
王山隻是愣了片刻,就反應了過來。
看祁安就像看一個胡鬨的孩子,眼神裡都是無奈。
「我們值崗期間是有紀律的,不能接受任何東西,和你說的脫離人民群眾不沾邊。」
祁安還真不知道這個,一時間愣住了。
嘚,場子找不回來了。
陳雪茹看到祁安吃癟,忍著笑,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旁邊的警衛室。
祁安瞭然,笑嗬嗬的跑進警衛室,也不看坐在旁邊的戰士,一連往桌子上抓了四把糖。
邊抓邊說,「那個王山同誌說,值崗的時候不能接受任何東西。」
直到他的手腕被這位戰士抓住這才罷休。
「謝謝!祝你們夫妻白頭偕老。」——這位戰士說的很真誠。
「不用客氣,能請你們吃喜糖,是我的榮幸。」
這是祁安說的真心話,兩世記憶融合,隻有這個年代,這個軍管時期的軍人,才真正的做到了為人民服務。
祁安今天提了三盒點心,水果糖和奶糖加一起至少有十斤,提包塞的滿滿的。
「媳婦,你說,咱們是直接去程主任辦公室,還是挨個辦公室發喜糖。」
「其它辦公室的人你認識嗎?」
「都見過,麵熟,最近總往這跑,有時候王副主任也忙,我等的無聊,會在院裡四處轉著看看。」
」你是夠無聊的,也不怕給你抓起來。」
「大院裡是公共場所,屋裡纔是辦公的地方,不瞭解情況的,可不得一直在這瞎轉悠嗎?」
「小安。」
聽到熟悉的聲音,祁安扭頭看去,是李秘書。
「真巧,程主任這會忙嗎?」
祁安對陳雪茹點了下頭,笑著向李秘書走去。
「快過來吧,這會不忙,估計很快就忙了。」
看到祁安旁邊的少女,李秘書瞭然,接著說道,「你小子還真冇說謊,好福氣。
您就是陳雪茹同誌吧,裡麵請。」
「你好。」
陳雪茹回著李秘書的話,三人走進了程主任的辦公室裡。
此時程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著手裡的檔案,旁邊厚厚一摞都有二十公分高了
看到祁安三人進來,陳主任合上檔案站起身說,「快坐,小安,你這找媳婦的本事,可比你的身手強多了。」
程主任開著玩笑就要去拿暖瓶,李秘書搶先一步拿在了手裡說,「程主任你們聊,咱們這兒來的新人,怎麼著也得給他們沏杯茶。」
「程阿姨,原來你這兒有茶葉啊,那每次來都還隻讓喝白開水。」
「你個臭小子,我這裡可冇有好茶葉。」
程主任轉身握住陳雪茹的手,拉著她坐到椅子上說,「還真是便宜了祁安這小子。」
陳雪茹麵露羞澀,甜甜說道,「程主任好,我和小安哥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他人很好。」
「怪不得。你以後就和小安一樣喊程阿姨吧!」
程紅英心裡原本是有疑慮的,畢竟祁安這樣的人若是被人利用了,破壞性是很大的。
她也隻查到陳雪茹家父輩開始做絲綢生意,算不上什麼大戶人家,隻能說是個有點成就的商人。
剛和祁安訂婚,又是送自行車,又是送衣服,又是送手錶的,還出錢給他買地蓋房子。
這纔是他想見陳雪茹的主要原因,想知道這姑娘到底圖啥。
知道了人家是青梅竹馬,還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程阿姨,聽小安哥說過您特別照顧他,我代表父親對您說聲謝謝。」
話音落,陳雪茹站起身,雙手放在小腹處正要施禮,又被程主任握住了雙手。
「雪茹客氣了,令尊身體還好嗎?」
對於陳雪茹說的代父親謝謝他,程主任有點不理解,難道祁安做了上門女婿?
「還好,我爸一直把小安哥視作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似乎看出了程主任的疑惑,陳雪茹直接給出瞭解釋。
「救命恩人?快說說。」
程主任頓時來了精神,李秘書沏好茶坐到自己辦公桌上,也悄悄的豎起來耳朵。
陳雪茹看了看祁安,又看向程主任輕聲開口問,「程阿姨知道1945年小安哥和阪田河生打擂的事嗎?」
「聽說了一些,那時候的小安才十四歲吧,掙了名聲,卻差點丟了性命。」
陳雪茹眼眶濕潤,「這場擂台比武,小安哥是為我陳家打的。
若不是小安哥,我陳家早已經不存在了。」
祁安迷茫,他不明白陳雪茹為什麼要這樣說。
作為他的男人也不好拆台,隻能安心聽著。
「這,能說說嗎?」
程主任握著陳雪茹的手緊了緊,她聽到的訊息是十四歲的祁安初生牛犢不怕虎,直接下的挑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