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跑,你還敢跑?再跑你就永遠別回來。老子就當冇你這個兒子。」
梁樹林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一條條蚯蚓在麵板下蠕動。
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那眼神彷彿要將眼前的兒子吞噬一般。
他都五個孩子的爹了,還被老父親追著打,都是因為這個逆子。
此刻,他高高揚起那隻布鞋,手臂肌肉緊繃,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兒子的臉就狠狠地扇了下去。「啪啪啪……」一連三下,清脆而響亮。
由於梁樹林是從後背突然下的手,梁英雄根本來不及躲避。
他隻感覺一陣勁風撲麵而來,接著便是臉頰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
鞋子不但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同時,也打在了他耳朵上。
頓時,梁英雄隻感覺耳中似有二踢腳猛地炸響,那聲響在他耳膜上瘋狂震動,震得他頭昏腦漲,眼前一陣陣發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一刻,一種深深的恐懼湧上他的心頭。
他有種強烈的感覺,要是再不趕緊跑,耳朵非得被這個虎了吧唧的爹打聾不可。
都怪麵前的這個賠錢貨。
梁英雄心裡惡狠狠地罵著。
要不是她突然冒出來,擋住了自己的去路,自己早就跑出去了。
梁英雄看著站在麵前的妹妹,眼中滿是怨恨和憤怒。
懼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
梁英雄心中的怒火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仗著自己比梁拉娣高出不少的身高優勢,猛地攥緊拳頭朝著梁拉娣的太陽穴位置狠狠地打了過去。
他此刻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隻要打倒麵前這個賠錢貨,就能順利逃出去。
要去的地方他都想好了,這幾天都不會回家。
梁英雄這一拳又快又狠,彷彿一頭憤怒的野獸在發起攻擊,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
看到對女兒下如此狠手的兒子,夏禾彷彿被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哇涼哇涼的。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哭泣著大聲喊道:「不要啊……你是哥哥,怎麼能對自己的親妹妹下這麼重的手啊!」
那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可這一拳在梁拉娣眼中就像是影視劇中的慢動作。
她看著哥哥那憤怒又扭曲的臉,眼神中雖然慌張,但更多的是堅定。
她迅速低身躲開了這一拳,身體靈活得像一隻小猴子。
同時,她還冇忘記把已經嚇傻的二妹和三妹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們,彷彿一位勇敢的小戰士。
「砰……」梁英雄的拳頭狠狠地打在門框上,那聲音震得門框都微微顫抖。
緊接著,「哢嚓……」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梁英雄發出一聲悽慘的叫聲,那聲音彷彿能穿透雲霄,在院子裡久久迴蕩。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身體痛苦地扭曲著。
看到兒子左手捂右手癱坐在地上,眼淚鼻涕橫流,梁樹林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神中滿是驚恐和不知所措。
他隻是想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兒子,冇想到卻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梁媽懷裡的奶娃娃一雙猶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不時發出「呀呀呀」的聲音,像是在為大哥「鼓掌」。
那稚嫩的聲音在緊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可愛。
梁拉娣拉著兩個妹妹又後退了幾步,警惕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大哥,眼神中滿是防備。
這一刻,她對這位大哥徹底失望了。
對於爺奶和爸媽所說的將來護著她們姐妹幾個,隻剩下不屑,鄙夷!
院裡的鄰居們自然也聽到了梁英雄慘烈的叫聲。
吃瓜嗎?國人的最愛。
隻是片刻間,都來到了梁家門口。
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都在猜測著梁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安,院裡好像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剛回家坐到餐桌上的陳淮茹看向祁安問道。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
祁安自然也聽到了慘叫聲,也聽出了是誰的聲音。
「當家的,這梁家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又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畢竟夏禾剛信誓旦旦說過,他家男人氣來的快,消的也快,她們現在回家不會有事。
七七放下筷子,站起身說道,「小安哥,嫂子,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二丫:「爸爸,那隻小狗熊手腕骨折了,正準備去醫院。」
它的聲音有些幸災樂禍。
在祁安的影響下,二丫越來越有正義感了。
祁安瞭然,隨口對家人說道:「聽聲音是梁英雄的,應該傷的不輕,估計人家要去醫院。」
「小舅舅,我想去看看。」
小雨水大眼睛裡滿是擔憂,她拉著祁安的衣角,輕輕地晃動著。
祁安正要拒絕,聽到二丫說梁樹林夫妻倆帶著兒子已經出門了,家裡隻剩下四個小的。
不由嘆氣說:「那就去吧!梁家現在隻有她們姐妹幾個在家。對了,帶點吃的。」
「你怎麼知道?」
陳淮茹話音剛落,便聽到了由遠及近的嘈雜聲;「趕快去醫院……路上注意安全之類的話。」
「好吧!是姐無知了,竟然忘了咱們家祁四爺不是普通人。」
她笑著調侃道,眼神中滿是佩服。
對於姐姐誇自家男人,陳雪茹很是得意,她嘴角微微上揚,臉頰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突然想到九竅的事,看向祁安眨了眨眼說道:「當家的,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啊?」
祁安自然冇有忘。
打虎親兄弟,上陣夫妻兵。
培養媳婦,培養忠心的班底他是認真的。
他微微一笑,說道:「等著。」
七七和雨水提著食盒要去梁家,祁安和她們一起走出了院門。
隻是片刻功夫,他就拿著四本書回來了。
「這是?」
看到祁安摔在長椅上的幾本書,陳淮茹順手拿起一本,隻見封麵上寫著「《內觀經》」三個字,不由下意識念出了聲。
「嗯,還有《了心經》,《呂祖心經》,《心印妙經》。」
「把這些經書讀懂,烙印在心裡,隻要能達到忘我的狀態,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