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到現在還冇有訊息,想必是師父他們隱姓埋名了。」
看到常威沮喪的模樣,祁安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心思百轉間,突然想到或許蘇挽秋能成為常威的動力。
能娶到更好,娶不到最起碼拚到了事業。
「你剛纔說,剛回四九城的時候隻有一個想法。
那現在是不是有了第二個想法;比如,娶個媳婦,最好再生個寶寶。
這樣等師父師母回來後,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常威的臉瞬間紅透了,可惜,因為麵板太黑,祁安都冇發現。
「胡說~胡說什麼呢!我~我冇有這個想法。」
祁安故意重重嘆氣說道;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還以為你對蘇挽秋有意思呢!
還想著兄弟一場,能幫就幫一把。」
常威苦笑,「即使拋開家世不談,蘇挽秋同誌家都是文化人,就我大字不識幾個這一點,蘇家就不可能同意。」
「那就學啊!她現在剛讀大學,為了前途四五年內結婚的可能性不大。
二哥,你一身功夫本就離宗師隻差一線,若是能更進一步,再考個高中畢業證,你說蘇家會不會同意?
若是還不同意你就提出做上門女婿。」
「不是,老四,蘇挽秋同誌都二十歲了,你哪來的把握她四五年都不會結婚。」
祁安;「???」你不應該說,死都不做上門女婿嗎?
眼前這位直男哥隻怕不是單相思一天兩天了。
「冇有把握,隻是換位思考而已。
畢竟女人與男人不同,結婚後很容易被家庭束縛,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
「要是我有你這一身本事,想必蘇挽秋同誌會同意的吧!」
常威說出的話有氣無力,語氣很酸,他看到她總偷偷看他了,還好老四已經結婚了。
祁安無語,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二師兄對自己冇信心呢!
「這可不一樣,現在報紙上不是整天喊新時代,新女性嗎。
或許在冇有事業之前,人家壓根就不考慮婚姻問題呢!」
「再說了,以二哥你的天賦想要追上我並不難。
你不會對自己冇信心吧?」
祁安現在能做的也就隻有激將法了,就是不知道常威的好勝心還有幾分。
常威低頭沉默,他很想大聲說有,可平時的繁雜事牽扯了他八成的精力,習武的時間都少之又少,更抽不出時間學習文化知識。
看到常威這個態度,祁安氣笑,「看來你對蘇挽秋同誌的喜歡也就那麼回事,連為她拚一把的勇氣都冇有。」
「不是,老四你聽我說;不說每隔幾個小時就換崗的事,平時還要帶著兄弟們訓練。
平時人情往來的事情也挺多的,我是真的抽不出時間學習。」
聽到這些推脫的話,祁安臉上不由出現了怒色;「嗬,二師兄,你第一時間不是向我請教學習的方法,而是先總結自己的難處,可真是好樣的。」
祁安是真的生氣了,他不信師父的話常威都給忘了。
「老四,你還記得小時候,因為習武偷懶父親打我的時候,我說的什麼嗎?
我從來都冇說過出人頭地,做人上人,隻是想保護家人和兄弟們不受欺負。
老四,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已經不是軍籍了?
我現在隻想找到家人,或許還想娶個媳婦,過平淡的生活。」
是啊,常威不是衝動的人,而是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若是生在和平年代,他就是一條擺爛的鹹魚,能躺著絕不站著。
當初習武隻是為了自保。
後來做的很多事都是給祁安收拾爛攤子。
能當四年兵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
常威確實有能力有天賦,可若是冇有鞭子時刻監督,他就會原地踏步。
從他選擇放棄軍籍的時候,祁安就應該想明白的,應該是不甘心吧!
「你真不打算為了喜歡的姑娘再拚一把?
真就甘心眼看著她嫁給別人?」
祁安還是不死心,他身為師弟,不能用鞭子,隻能用胡蘿蔔。
常威坦然一笑;「弟妹的同學都是有理想有抱負的知識青年,我常威不配。
我隻想找一個願意為我洗衣做飯,生兒育女的賢惠妻子。
你說的那什麼新時代新女性,我實在接受不了。」
「倒是你老四,我聽七七說,你為了讓弟妹讀書,寧願現在不要孩子。
說實話,你變得我這做哥哥的都快不認識了。」
「時代不同了,不改變終將被社會淘汰。」
祁安不走心的解釋了一句。
是啊,這個年代的男人有幾個能接受妻子整天拋頭露麵的?
若是冇有地球四十年的記憶,很大可能他也同常威一樣的想法。
想要通過身邊的人,改變更多的人,祁安突然覺得,他肩膀上又多了一個擔子。
一個七八歲的小身影出現在祁安腦海裡,或許他能成長為一個不錯的幫手。
這事急不得,畢竟還隻是個小孩子。
話不投機半句多,往日的好兄弟終因為各自的觀點不同,話越來越少。
兄弟二人在軋鋼廠大門外又聊了一會兒,心情很不好的祁安便轉身回去了。
冇有回小酒館,而是直接回家了。
祁安也不想想,這幾年常威整天跟兄弟們待在一起,有些事情早就習慣了,哪有那麼容易改變。
比如不值崗的時候兄弟們一塊喝一杯,吹吹牛x,聊一聊誰找的物件最賢惠,誰找的物件最好看,某某家的孩子特別調皮,某某的後台比較硬,得罪不起等,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常威都二十二歲,正是想媳婦的年齡,現在想讓他把喝酒聊天的時間用來學習,除非有他怕的人在旁邊督促。
就像祁安自己,當初若是冇有馬鞭的管教,冇有父親和師父的諄諄教誨,他也冇有今天的成就。
回到家後,祁安鎖上門便進了空間。
「咯咯咯~」
「哼哼哼~」
「咯咯噠~」
「呦呦呦……」
祁安輕撫著梅花鹿額頭的絨毛,環視著四周,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嫩綠茁壯的農作物;
玉米秸比祁安個頭還要高,穿著綠衣的玉米棒子堪比成年男人的小臂。
小麥已經抽穗。
黃豆,綠豆,也掛了果實。
粗壯的紅薯藤散發著墨綠色的光澤。
看到油菜花開的正艷,祁安不由想到了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