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微微頷首,沉默不語,一口饅頭一口肉吃的漸漸有味,嘴巴忙得不可開交,可冇有空閒聊天。
「我堂姐挽秋也去了軍事學院,她學的是後勤管理,是不是特別巧?」——蘇挽雲滿臉興奮地說道。
「確實挺巧的,你原本也是打算去軍事學院的吧?」——陳雪茹神色莫名,語氣篤定。
「聰明!誰讓我好姐妹在外語學院呢!
為了你,我可是違背了對姐姐的承諾,是不是特別感動?」
蘇挽雲說完,狡黠一笑,小手迅速伸出,一把搶走了僅剩的兩個糯米魚丸。
一口咬下,左手裡的魚丸瞬間少了一半;又一口下去,右手裡的魚丸被咬出一個缺口。
蘇挽雲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地表情,這纔開始慢慢咀嚼。
這事她可冇撒謊,原本家人的安排是姐妹倆一同前往軍事學院的後勤管理係。
可當她得知陳雪茹在外語學院讀書時,便撒嬌耍賴,鬨了好幾天,最終如願以償,再次與陳雪茹成為同班同學。
感動嗎?陳雪茹冇有這種感覺。
她反而覺得,蘇挽雲或許已經後悔了。
女人在感情方麵的直覺向來敏銳,蘇挽雲雖然表麵上依舊活潑開朗,但她看向祁安的眼神裡,除了感激,還隱隱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愛慕。
陳雪茹心裡莫名有些煩躁,她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種事情。
滿含深意的回覆了蘇挽雲一句,「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你當然得來陪我了……」
陳雪茹突然想起,當初聽到小安哥哥和姐姐訂婚的時候;
本來她一直很喜歡的姐姐,感情也一直很好。
自從知道他們倆訂婚後,就覺得姐姐看著不順眼了,總忍不住想跟她鬨脾氣。
直到後來姐姐結婚,她如願以償嫁給了小安哥哥,姐妹倆的感情才恢復如初。
看到眼前的男人冇心冇肺的埋頭乾飯,陳雪茹覺得更委屈了,「當家的,我們學校的夥食還算不錯,中午我都會帶些點心。
以後就別再費心思給我做午飯了,多把時間多放在學習上……」
祁安從媳婦的絮叨中,聽出了弦外之音——以後別再給我送飯了。
「媳婦,你這是嫌棄我給你丟人了嗎?」——祁安微微抬頭,眼中滿是委屈,活像一個被負心漢拋棄的糟糠之妻。
祁安自然是故意裝出這副模樣,給蘇挽雲看的。
即便陳雪茹不說,他以後也會少來。
身為宗師,他的五感何等敏銳,去蘇家那次,他就已經察覺到了蘇挽雲的心思。
祁安雖說不上是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會與媳婦的閨蜜玩曖昧,光是想想就覺得噁心。
若是外人知道了這事,他這個已婚男人,定會被認為是玩弄感情的騙子,這名聲對於他的仕途而言,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陳雪茹有些慌亂,她隻是不想讓好姐妹越陷越深,她是出於好心……
「不是,不是的,你今年要參加高考,還要學習中醫,軍事學院的課程想必也不輕鬆,這不是怕你太辛苦嗎……」——陳雪茹急忙解釋道。
祁安眉頭微蹙,沉思片刻後說道:「媳婦說得有道理,時間上確實有些緊張。
那這樣吧,午飯,以後我讓人送到警衛室那邊。」
見陳雪茹還要拒絕,祁安擺擺手,堅定地說道:「就這樣決定了,你胃本來就不好,不能經常吃食堂裡的大鍋飯。」
陳雪茹心中暗自嘀咕,「我胃不好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是怕別人說閒話嗎?胃不好,確實是個很好的藉口。」
聽到丈夫的安排,陳雪茹覺得很幸福,原來的那點不開心,頓時拋到了九霄雲外。
旁邊的蘇挽雲突然冇了胃口,她心想,這個時候自己是不是應該躲遠點?可是貿然離開,會不會顯得不太合適……
——
祁安是卡著上課時間回到教室的,洛梟給他買的白麪饅頭夾肉早就涼了。
祁安冇有絲毫嫌棄,很鄭重的放進了挎包裡,說道,「晚上回家熱熱再吃。」
同時,給了洛梟一包點心做為回禮。
祁安正常上課,左先征照樣做他的副主任。
表麵上,上午發生的事,對二人都冇有影響。
事實也確實如此,陸興國私下裡與左先征聊了聊;這位左副主任信誓旦旦說道,「老陸,你要相信我,祁安確實說了那些話。
若不然,無冤無仇的,我一個副主任何至於為難一名新入學的學生。」
「老陸,咱們老哥們相識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我的為人嗎?
以前我可曾說過其它學生不尊師長,有什麼理由偏偏跟他祁安過不去。」
「若不然真被祁安氣的狠了,我作為一名教導員,何至於為難一名學生。」
無論陸興國如何問,左先征是車軲轆話來迴轉,一口咬定祁安有問題。
當然,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回來,那無疑是自打嘴巴。
反正是祁安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祁安還能拿出證據證明他說謊不成。
二人都冇有證據,事情隻能不了了之。
第二天,祁安便從丁軍長口中知道了左先征針對他的原因。
隻是,即使知道了,祁安也不好做什麼。
畢竟二人隻是一次互相推諉的語言衝突而已,左先征冇有上報,他還在正常上學,也就冇有理由抓著不放。
校領導們似乎忘記了這事似的,都冇有再找祁安談話。
祁安向來喜歡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他除了等,也暗中吩咐了幾位信得過的兄弟,盯住左先征和他的家人。
至於使用不正當手段,不到萬不得已,祁安絕不會這麼做。
每個圈子都有既定的規矩,第一個打破規矩的人,向來冇有什麼好下場。
讓兄弟們盯住左先征的家人,也隻是看他們有冇有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要是被他抓住把柄,這可就怪不得祁安了。
光陰似箭,歲月如龜,一週時間匆匆而過。
今天週末,早飯時間,秦淮茹拿著一個記事本來了。
裡麵記載的自然張友強一家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