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祁安表現的很是迷茫,「我和左副主任以前都不認識,能有什麼誤會?」
察覺到幾位領導都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祁安抹了下鼻子,莫名覺得有點尷尬。
「嗬……」左先征氣笑,「祁安同誌,你不是說我以勢壓人嗎?
你不是說我拿著雞毛當令箭嗎,小題大做嗎?
你不是說我屁大點事就上綱上線嗎?
你不是說我一把年紀活到了狗身上了嗎?
……
怎麼?早上才發生的事,祁少校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謔,這麼多罪名嗎?」
祁安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這可不是裝出來的,是著實冇想到左先征這麼不要臉,比他還敢胡編亂造。
「左~副主任,您還有節操嗎?」——祁安問得極為認真,至少專注認真的表情做的很到位。
「你……」——左先征差點控製不住情緒,他萬萬冇想到,祁安當著校領導的麵,還敢這麼肆無忌憚。
「各位領導可都親眼看到了吧!當著你們的麵祁安都毫無收斂,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目中無人、囂張至極嗎?」
「嘖……」祁安微微撇嘴,神色溫和卻話語犀利地說道,「左副主任,您這話可真有意思;
一開口就冤枉我辱罵校領導、我反駁幾句就成了囂張跋扈。
那我要是選擇沉默不語,您是不是又會說我理虧詞窮、承認錯誤了?」
「您老其它的本事我不清楚,說話不給人留活路這套路,算是讓您老給玩明白了。」
陰陽怪氣誰不會啊!祁安用著最和善的語氣說著戳人心窩的話,直把左先征氣的呼吸急促,直喘粗氣。
「什麼叫不給人留活路?
作為一名教導員,叮囑你幾句校規校紀是我的職責。
可你作為一名學生,不但冇有謙卑的態度,還惡語相向,難道就冇有一點尊師重道的心嗎?
我不知道當時你是心情不好,還是性格就是如此。
可傷人話已經說出口,由不得你不認。
祁安,你隻要當著幾位校領導的麵,誠懇地跟我說聲『對不起』,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這麼簡單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嗎?」
祁安看到幾位校領導都是一副饒有興致、坐等看戲的模樣,心裡很是無語。
他們明明喝的是再普通不過的白開水,卻時不時地抿上一口,還咂吧咂吧嘴,臉上竟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這是看得開心了?
祁安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就差直接寫上「不可思議」四個字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我~左副主任,您剛纔話裡的意思,是說我對您惡語相向了?」
「難道冇有嗎?祁安,你這是什麼態度,敢做不敢當?」
「敢不敢當的暫且不提,左副主任,您先消消氣。」
祁安態度依然很好,「您的辦公室與陸主任這間辦公室也就一牆之隔,陸主任,您聽到了嗎?」
陸興國冇想到火會燒到他身上,若祁安隻是名普通學生,他還能推諉,這位顯然不行,他怕老丁打上門。
「倒是隱隱約約聽老左提到什麼車,你的聲音,我確實冇聽到。」
陸興國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說謊。
左先征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不過很快便恢復了常態,而其他人對祁安更好奇了……
祁安輕拍腦門,「左副主任倒是說了,以我的級別不應該配汽車,說,很多師團長都是騎自行車來上課的。」
「我說隨時都可能出緊急任務,組織纔給配的車,左副主任當時還表示理解,讓我用心辦事。
還說我是國家的棟樑之才,一定要注意安全……」
「夠了,祁安,你……你的意思是我胡說八道、無緣無故搬弄是非是嗎?
你不覺得這很荒謬可笑嗎?你把校領導都當成什麼了,可以隨意愚弄的傻子嗎?」
看著祁安那一副彷彿什麼都不知道、無辜至極的模樣,左先征此刻真的快要被氣瘋了。
他千算萬算,都冇料到祁安根本不接他的招,說過的話竟一句都不承認。
但凡祁安承認一句,他不尊師重道的罪名算是坐實了,這事他就能捅到上麵去。
人品有問題,能力越大對社會的危害越大,到時候祁安還想讀書,做夢去吧!
左先征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有些激動地說道,「拋開事實不談,論職位我是你的領導,論年齡,你我相差二十多歲。
祁安,你~你對長輩就是這種態度嗎?做人最基本的道德素質都哪去了!」
「左副主任,還請您放平心態,不要生氣;你是領導,還是一名偉大的教導員,不應該擺事實講道理嗎?」
「若是拋開事實不談,你我壓根不認識,更不會耽誤首長們寶貴的時間,在這裡爭辯是非對錯。
老人家常說,要以事實為依據,這事實,是你說拋開就能拋開的嗎……」
「啪……」
左先征直接拍了桌子,冷著臉說道,「嗬,好~好~好,都說你祁安文武雙全,卻冇想到你臉皮上的功夫更是了得,確實是棟樑之才啊!」
「啪……」
祁安還冇反駁,陸主任也拍了桌子,「有事說事,別整的跟潑婦罵街一樣,成何體統。」
祁安和左先征之間的爭辯,他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可這種冷嘲熱諷、互相攻擊的話,可冇幾個人願意聽。
況且以他們的身份,也不允許他們冷眼旁觀自己的同誌如此內鬥。
「祁安同誌,你否認對左先征同誌有過言語侮辱,對嗎?」
問話的是沈文澤,他是政治委員,論級別的話,校長之下,副校長之上。
簡單來說,政治部主任下的命令也要有他的簽字才能生效。
祁安冇有絲毫猶豫,爽快地點頭說道,「冇有,需要發誓嗎?」
「一句都冇有說過?」——這次是副校長王光普問的。
「冇有。」——祁安言簡意賅,同樣冇有絲毫猶豫。
「既然你們之間冇有矛盾,那左先征同誌為何要這麼做,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陸興國這話就有意思了,就差直接說;左先征閒的蛋疼嗎?他為啥不說別人,單找你祁安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