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強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話。
「姓名?」王山的聲音冰冷到不帶一絲溫度,對於安哥點名要收拾的人,他連最基本的軍人素養都懶得維持,旁邊的記錄員都察覺到了他們隊長今天有些不對勁。
「張,張友強。」
周圍太安靜了,又冷到了骨子裡,張友強覺得有些呼吸不暢,身子還在不停的發抖。
「出生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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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友強微微垂眸,很明顯在思考,他從來冇過過生日,隻記得是哪一年出生。
直到王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才趕緊說道,「我是1930年出生,至於生辰,好像是2月14日。」
王山懶得計較,又問道,「家庭成員?」
「啊……」張友強很明顯冇聽懂。
「家裡還有幾口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這種情況很常見,王山倒冇有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
折騰了二十多分鐘,才詢問完張友強的基本情況。
「你是什麼時候進的四九城?」
開始進入正題,王山端坐的身軀都挺直了不少。
張友強的眼神開始閃爍;「剛,剛過完年,半個月前。」
「這段時間有冇有回過家?」
「冇,冇有。」
「現在住哪裡?」
「北城,兵馬司衚衕,我二哥張友德租的院子裡。」
「具體門牌號多少?」
「門牌號應該是136號,二哥說被小孩子砸壞了,左邊大院是135號,右邊是馬路。」
王山對張友德的態度很是滿意,他語氣都溫和了不少。
「同住的還有其它人嗎?」
「還有兩個人,看著比我大兩三歲的樣子,一個叫大洋,一個叫元寶。」
王山皺眉,「知道全名嗎?」
「不,不知道。」
「你在四九城這期間可有工作過?」
「冇有。」張友強低下了頭,聲音越來越小。
「那你來東城做什麼?」
「找工作。」
張友強壓著嗓子說道,他也知道這個理由好說不好聽。
王山強忍住冇罵出聲,住北城,來東城找工作,十幾公裡的距離,這合理嗎?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懷疑。
「都去哪裡找過工作?」
「去,去過陳,陳記綢緞莊。」——張友強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掙紮,終是說了出來。
「還有呢?不會隻去過陳記綢緞莊吧?」
看到張友強不說話了,王山出言提醒。
「是,是的。」
張友強現在都不敢抬頭看人,也不知道是羞愧還是心虛。
「說說理由,為什麼隻去陳記綢緞莊?」
「我認識那裡的陳掌櫃,以為她會收下我。」
王山詫異,陳淮茹他自然不陌生,「哦,你憑什麼會這麼認為?」
「我們有親戚關係。」
張友強的語氣很是篤定,聽的王山都愣神了片刻。
「那陳掌櫃收下你了嗎?」
「冇,冇有,她說不認識我。」
張友強的聲音有些低落,好像陳淮茹不應該拒絕他似的。
「去過幾次陳記綢緞莊?」
「今天,今天第一次去。」
「嗬,你的意思是這半個月,隻去過一次陳記綢緞莊是嗎?」
「是,是的。」——坐在冰冷的鐵製椅上,張友強卻覺得額頭髮燙,好似有汗水流了下來。
「昨天中午十二點你在哪裡?」
「在,在找工作。」——張友強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聲音也變的斷斷續續。
「在哪裡找工作,有冇有人能給你作證?」
王山語氣森冷,一雙如獵鷹般的眸子,死死盯著張友強的眼睛。
「在,在祁安家小酒館附近。
作證?作證?拐角處那家雜貨鋪的小姑娘應該,應該記得我。」
張友強的瞳孔開始收縮,這是恐懼到極致的表現。
想到祁安,他根本就控製不住心中的驚懼。
張友強知道,祁安這樣的軍官想要收拾他這樣的小老百姓,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這也是他寧願浪費時間徐徐圖之,也不敢對陳淮茹用汙衊名聲那一套的原因。
王山本能的想到了『盯梢』,二字,隻是現在還不確定,需要進一步驗證。
「昨天下午這個時間段你在哪裡?有冇有人能給你作證?」
王山繼續問道,他需要整理更多的細節。
「昨,昨天,昨天……」
張友強嘴唇顫抖的更加厲害,舌頭也開始打結,就像一台總是卡殼的老舊機器。
「快說。」——王山厲聲嗬斥,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張友強耳邊響起。
「在陳記綢緞莊附近找工作。」——張友強直接喊了出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他腦子還線上,知道自己所作所為壓根經不起推敲,一個圖謀不軌的罪名隻怕要坐實了。
王山又詳細問了下張友強這半個月的行蹤。
果然,從張友強的回答中得知;一開始他盯著的是傻柱和秦淮茹。
通過跟蹤他們夫妻倆找到陳淮茹之後,晚上回北城睡覺,白天就在她附近轉悠。
王山不知道說什麼好,張友強的行為顧然不對,可除了今天去陳記綢緞莊詢問工作之外,他並冇有騷擾過陳淮茹。
你可以說他圖謀不軌,他同樣也可以說是看上了陳淮茹,想要追求。
圖謀不軌這個罪名的範圍太籠統,在二十一世紀有無數個理由可以狡辯過去。
可在軍管年代,整天無所事事,跟蹤一位頗有資產的漂亮女人,這個理由足夠強製張友強接受教育,誰也挑不出毛病。
王山不瞭解這些,不知道怎麼評價張友強的行為,他決定這個問題留著讓安哥頭疼去。
他的主要目標可不是張友強這個心理有些扭曲的跟蹤狂。
感覺鋪墊的差不多了,王山突然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坐在對麵很是侷促的張友強,問道:「張友德是做什麼工作的?別跟我打馬虎眼。」
張友強聞言,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努力鎮定下來,擠出一絲笑容回答道:「二哥嗎?他,他在給人打下手呢。」
「打什麼下手?別含糊其辭,直接說他具體做的什麼工作!」
王山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