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以前認識嗎?」——祁安疑惑問道。
「當然認識了。
我也是宣傳科的人哦,和嫂子一起上過好多次課呢!」
「小安哥哥,您不會以為我隻是招待所的接待員吧?」
「呃……」
祁安有點小尷尬,他原本以為這姑娘隻是去程紅英辦公室找李倩。
這事真不能怪祁安,除非有人特意告訴他,他一個有婦之夫可不會去打聽一位十**歲的姑娘是做什麼的!
「也不知道你得意個什麼勁,但凡你成績能稍微好點,現在至少也是政治學院的大學生了。」——李倩看妹妹要翹尾巴,打擊說道。
李娜『哼』了一聲,抱著陳雪茹的手緊了緊,「嫂子,做了什麼好吃的,好香啊……」
「讓郭師傅炒了兩個家常菜,剛正準備往你們招待所打電話呢!」
「王嬸好,呂嬸好,不是說好明天才正式營業嗎,今個怎麼都過來了?」
「東家來了,郭師傅通知過來打掃一下衛生。」
祁安聽到後院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是郭師傅和他兩個徒弟。
「嗯,兩位嬸子辛苦了。
王嬸,麻煩您轉告郭師傅,一會每人發二斤五花肉,五斤白麪,算是給大家的過節禮。」
「欸,謝謝東家。」
「媳婦,嶽父大人呢?」
「最近王老大夫總來找我爸下圍棋。這不,他總是輸,估計這會正在屋裡研究棋譜呢!」
幾人剛坐下倒上茶水,郭師傅便通知飯做好了;乾豆角炒臘肉,蘿蔔絲炒粉條,白米飯,蝦皮雞蛋湯。
有郭師傅掌勺,即使是家常菜,味道也是無可挑剔。
祁安或許是餓的狠了,覺得特別好吃,很快便乾掉了兩大海碗米飯。
隻給勉強吃完大半碗的李娜看直了眼,調侃說道,「小安哥哥,幸虧嫂子有本事,能掙大錢。
要不然,就你那百十塊錢的工資,都不夠你一個人吃飯用。」
祁安連連點頭,很認可這姑孃的話。
吃過晚飯,夫妻倆先把李倩姐妹倆送回家,又去了一趟軍管處,給值班的程紅英和值崗的幾位兄弟各送了一份飯菜。
飯菜不值錢,這份心意還是很暖人心的,可以更快幫助陳雪茹融入到這個大家庭中。
真正拿起筷子吃飯,放下碗罵孃的,畢竟是少數。
夫妻二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爐子上有現成的熱水,洗漱過後,祁安備好洗腳水,把陳雪茹拉到身邊坐下,「媳婦,有心事。」
祁安五感何等敏銳,他甚至已經猜到了原因,隻是不好直接說出來。
「冇有。」——陳雪茹拿起鋁壺就要起身又被祁安按在了長椅上,「你先泡腳,我去接水。」
祁安也不等媳婦回話,拿起鋁壺走出了屋門。
回到客廳,把裝滿涼水的鋁壺放在炭爐上。
發現媳婦並冇有脫掉靴子泡腳,而是托著下巴,正直愣愣的看著壁爐裡的火焰出神,就差把『我有心事』四個字刻臉上了。
祁安嘆了口氣,緊挨著媳婦坐下,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輕輕解開她皮靴上的鈕釦。
「我自己來。」
「不準動。」——祁安的語氣有些霸道。
陳雪茹隻是稍微掙紮了一下,便靠在了他肩膀上,任由他幫著褪掉靴子。
「當家的,李倩姐妹倆都對你有好感,有冇有覺得特別驕傲。」
「對我媳婦有好感的男人更多,這纔是我的驕傲,證明我的眼光好。」
「我從來都不搭理他們。
再說了,他們跟我男人比,差遠了。」
「那是,你家男人是獨一無二的,就像媳婦在我心裡的位置一樣。」
「真的嗎?」
陳雪茹往他懷裡靠了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溫柔的美眸中透著些許無奈。
她知道這不是丈夫的錯,可她心裡就是不舒服。
祁安輕柔的替媳婦褪去棉襪,挪了下位置,好方便她將腳放進熱水中。
祁安隨之也把腳放進了盆裡,一雙43碼的腳掌與媳婦柔嫩的小腳丫輕輕摩擦。
她的腳趾時不時的動一下,調皮的在祁安的腳心處輕撓。
瀰漫的霧氣中,一對新婚小夫妻的臉頰越來越紅,貼的越來越近,呼吸逐漸變的急促。
此處省略一萬字……
一番征戰過後,祁安把懷裡的妻子又抱緊了些;
「媳婦,我管不住別人心裡是怎麼想的。
人家也冇付出行動,有些話我也就不好說明白。」
「可你要相信自己的男人,更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此生有你,足矣……」
「就會說好聽的,可是,我會變老的。
就像程主任今天說的胡大姐一樣;孩子都十來歲了,她也老了,男人卻不要他了,好可憐。」
「傻瓜,這怎麼能一樣呢!
胡大姐隻是普通百姓,她丈夫卻做了團長。」
「社會地位相差太過懸殊,也就造成了夫妻間地位的不平等。」
「你說的我都懂;可看到有小姑娘圍著你轉,總會想到那些被丈夫拋棄的妻子。
我不敢想像,若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該怎麼活。」
祁安輕吻了一下媳婦的額頭,他知道,任何山盟海誓對多愁善感的女人來說,都隻是揚湯止沸。
想要徹底打消她的疑慮,就要給她不依靠任何人,都能生活很好的信心。
以後出任務的時間會越來越多,祁安可不想妻子因為長時間看不到他,逐漸成為怨婦。
「傻媳婦,不管有冇有我,你都不會為生活發愁。
因為你自身就很優秀,超過了咱們國家七成的男人。」
「我哪有那麼厲害,再說了,我說的又不是生活。」
陳雪茹對於祁安誇讚雖然很受用,還是提醒道。
「不是生活,那便是精神寄託了。」說罷,祁安翻身把媳婦壓在身下,鄭重的神情緊盯著她的美眸,嚴肅說道;
「人的精神依靠可以是書籍,可以是音樂,可以是工作,可以是山河湖海,唯獨不可以是人。」
「媳婦,我要求你最愛的人不能是我,隻能是你自己。
人首先得愛惜自己,才配擁有愛你的人。」
「這,不都是講究奉獻精神,最愛的不應該是國家嗎?」
陳雪茹聽懂了,可這種歪理好像有些大逆不道。
「你不愛惜好自己,哪來的精力愛國愛家人呀!」——祁安反問。
陳雪茹「……」
這種言論,怕不是隻能在被窩裡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