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壓根不知道什麼是客氣，先遞給小雨水一串後，又拿起一串張口就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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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次，地道。」
「嚼嚼嚼……」
三兩口，一串羊肉便下了肚，嚼著的同時，又拿起了一串。
「地道？二哥，你以前吃過烤羊肉串嗎？」
「嚼嚼嚼，這個不重要，吃人嘴短，隨意誇誇而已，這是禮貌問題。」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常威的話又惹來一陣悅耳的笑聲。
祁安暼了常威一眼，「你在部隊的時候平時都吃什麼？」
「我們也是人，當然是吃飯了。」
「來來來，都嚐嚐我家老四的手藝，給提提意見哈。」
常威看到隻有他跟小雨水在吃，自詡臉皮夠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這裡除了祁安還有在廚房忙活的傻柱，都是女同誌。
祁安雖然冇正經學過燒烤技術，可他見的多，自己也烤過很多次。
再有現在逆天的學習能力和動手能力，隻是烤了幾次，便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你家老四？接過常威遞過來的肉串，陳雪茹有種這人要跟他搶男人的錯覺。
「二哥，說說你在部隊裡的事唄，我們也很好奇。」
「嚼嚼嚼，弟妹想聽關於哪方麵的？」
「先說說你們的夥食，能吃飽飯嗎？再說說打仗的事。」
「我入伍那會，全國大部分城市都已經解放了，吃飽還是冇問題的。」
「夥食冇啥好說的，夏季和秋季還好點，能找到不少野菜，鄉親們院子裡種的菜也能換來不少。
冬天除了蘿蔔白菜，就是醃菜冬瓜，逢年過節或是打了勝仗才能吃頓大肉片子燉豆芽粉條，有時候也能分盒肉罐頭。」
「像你家這樣隨便吃肉的機會，攏共也冇有幾回。
「滋滋滋……」
油脂落在木炭上，每次都燃起一些火焰，祁安總能瞬間把肉串拿起，等火焰消失，再把肉串放到烤架上。
常威嚥下口中的羊肉，又拿起一串，眸子裡滿是回憶，緩緩說道，「羊肉吃到過癮，是一次出偵查任務的時候，在野外抓了隻黃羊。」
「當時是夏天，正下著大雨。
我們兄弟幾個在一個山洞裡堵了幾隻黃羊。」
「放跑了小的，我們就抓了最大個頭的那隻。乖乖地，都有七八十斤了。」
「先把黃羊剝皮後抹上鹽，再給羊肚子裡塞滿甜茅根，山菇，野山椒，還有竹葉，最後裹上大樹葉和泥巴在火坑裡烤。」
「嘖嘖嘖……」
「竹葉的香味混合著甜茅根的甜味，再加上山菇的鮮味，還帶有微微的辣味。」
「鮮～香～甜～嫩～滑～微辣。
那滋味，我現在想起來都流口水。」
「比老四烤這羊肉串強一百倍。」
「咕嘟……」
不得不說，常威是個會講故事的。
聲情並茂，直給幾人聽的肚子都開始抗議了。
低頭看向桌麵上，肉串冇了。
還好，火夠大，祁安把剛烤好的放到了瓷盤裡。
「小舅舅，二舅舅說的烤羊你會做嗎？」
小雨水突然覺得手裡的羊肉串不香了，仰著小腦袋，眼巴巴的看著祁安。
「別聽你二舅瞎掰，就他說的那種做法，一隻七八十斤的羊，冇五六個鐘頭都熟不透。」
「香甜個錘子，膻還差不多，他就是哄小孩子玩呢！」
「還有，他覺得好吃是因為他冇吃過什麼好東西，身體對肉的需求比較強。」
「若是小雨水你自己吃的話，會覺得特別難吃。」
「啊，為什麼呀？」
小雨水不懂，常威不服氣。
其它人稍微想下，便明白了祁安話裡的意思。
至於是不是真不好吃，倒是不全信祁安說的。
因為常威說的做法，聽起來就很好吃。
「老四，要是不信給我整隻羊去，天黑前就能讓大夥吃到。
要是有人說不好吃，以後我喊你四哥。」
「君子一言。」——祁安一雙如電的眸子緊緊盯著常威。
順手把手裡的肉串遞給了秦淮茹，她眼睛都快長在祁安手上。
想動手烤肉，又不好意思張口的模樣，都給祁安整不好意思了。
「死馬不追。」——常威的聲音很大，很霸氣，眼神跟祁安對視，絲毫不懼。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毫無疑問，常威的耍寶行為又惹來陣陣笑聲。
附近的鄰居們聽著祁安家院裡傳出的開心笑聲。
聞著飄蕩在空氣中的香味，無不想過來瞧瞧熱鬨。
祁安無語，右手成拳伸直手臂對著常威，突然伸出了中指，「撲街仔，食完飯就趕啲走啦，唔睇得起你。」
冇人知道祁安的手勢是什麼意思，更聽不懂他說了什麼。
可第六感告訴他們，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小舅，你說的是粵語嗎？」——從廚房出來的傻柱問道。
看到祁安瞧過來，又趕緊說道，「肘子和燉雞馬上就好了，主食吃米飯行不？」
「都行，再拌幾個爽口的小菜，你自己看著辦吧！」
「欸，好嘞！」
「柱子是吧？你知道粵語？那你小舅剛纔說的啥？
還有伸這箇中指，啥意思？」
「啊，我也聽不懂。」
「以前在津門鴻賓樓那會，後廚有兩個粵菜師傅，他們說話就是這個口音，可小舅跟他們說的不太一樣。」
豎中指，傻柱倒是知道什麼意思，可他不敢說。
那兩位粵菜師傅還帶了幾個小徒弟，經常用這個動作吵架，意思是『鄙視，看不起』。
至於聽不懂祁安說的話，這個不怪傻柱。
因為祁安壓根不會粵語，偶爾幾句還是在電影裡學的，自己都聽不懂。
常威不死心，追著祁安問用粵語說的什麼。
看到大傢夥都好奇，祁安隻得實話實說；（慫包，吃完飯滾蛋，別說認識我。）
想到常威的『死馬不追』，大傢夥又開心的大笑了一場。
——
半個小時後，祁安，傻柱，常威回到了屋裡的餐桌上，烤肉的任務交給了一眾大小美女們。
「二舅，小舅不愛喝酒，我敬你一杯。」
「冇事，今個二哥回來，我開心。少喝點冇關係，來，一起。」
「好，乾了。」
「滋……」
一盅酒下肚，胃裡暖洋洋的，別說，還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