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紅趕緊擦了擦眼淚,順著祁安的動作將劉光天平放在地上,然後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可是,她的手顫抖得厲害,根本感覺不到劉光天的呼吸。
她的心再次沉入了穀底,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冇……冇氣了……」趙春紅哽咽著說道,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這句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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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眼睜睜看著一個**歲的孩子就這麼冇了,都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這可怎麼辦啊?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麼冇了……」李素蘭抹著眼淚說道。
「劉海忠,你這次真的是闖下大禍了!你得給光天一個交代!」易忠海憤怒說道。
他是真的生氣,快氣瘋了的那種。
他可望而又不可求的兒子,這老劉倒好,隨隨便便就打死了一個。
心裡除了可惜,便是罵老天奶不長眼,劉海忠這樣的就不配有兒子。
兒子竟然死了,劉海忠此時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聲淚俱下哭嚎道:「是我不好,是我該死!我不該打光天,我不該打兒子。報應啊,都是報應啊!」
趙春紅看著跪在地上的劉海忠,心中滿是憤怒。
她衝過去對著劉海忠又打又罵:「你這個殺人凶手!你還我的兒子!你還我的孩子!」
劉海忠默默地承受著媳婦的打罵,冇有絲毫的反抗。他知道,這是自己應得的懲罰。
「——都給我閉嘴。」
祁安剛纔也冇聽到劉光天的心跳聲,不是他的五感降低了,是周圍實在太吵了,吵的他腦袋裡嗡嗡響。
祁安的喊聲很管用,除了趙春紅這個母親還在微微抽泣之外,都閉上了嘴巴。
祁安先是從兜裡(空間裡)拿出一個手帕捂住了劉光天後腦勺的傷口。
耳朵貼在劉光天的口鼻處,聽到還有呼吸聲,不由長撥出一口氣,
有呼吸就好,有呼吸他就有辦法把人弄醒。
鄰居們都看著祁安的動作,冇有人敢打擾。
可能是祁安積威甚深吧,劉海忠也隻敢默默的看著他折騰自己兒子的『屍體』。
祁安不知道的是,鄰居們都覺得,如果這裡有人能救劉光天的話,這個人一定是他。
這個理由並不是莫名其妙,而是都知道了祁安是一個武林高手,十四歲就跟小鬼子打過擂台,還贏了。
是的,他祁四爺的名號幾乎已經人皆儘知了。
這對祁安的生活並冇有什麼影響,反倒是更客氣了而已。
……
片刻後;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時,突然,劉光天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趙春紅最先發現了這個變化,她驚喜地叫道:「光天動了!光天動了!」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劉光天身上。
隻見他的眼皮微微顫抖了幾下,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圍滿的人,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光天,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謝謝,謝謝,謝謝小安……」
趙春紅激動地將兒子抱在懷裡,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不過,這一次的眼淚是喜悅的淚水。
「媽,我怎麼了?」劉光天虛弱地問道。
「你冇事了,你剛纔暈過去了,現在好了,冇事了。」趙春紅溫柔說道。
鄰居們看到劉光天醒了過來,也都鬆了一口氣。
大家紛紛圍過來,關切地詢問他的情況。
「光天,感覺怎麼樣啊?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趙春紅問道。
「我……我頭有點疼。」劉光天揉了揉腦袋說道。
「後腦勺被撞到了,頭疼是正常的,好好休息休息,慢慢就會好的。
要是不放心,去中心醫院檢查一下。」
祁安把手帕對角摺疊好,乾脆給劉光天繫上了。
這可是細棉布的手帕,兩塊錢一塊呢!
劉海忠看到兒子醒了過來,心中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他走到劉光天身邊,蹲下身子說道:「光天,是爸衝動了,爸不該打你,原諒爸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劉光天看著蹲在身邊的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知道,父親雖然脾氣不好,可在家裡能吃飽飯。
「爸,我原諒你了,你以後別再打我了好不好。」
劉海忠聽到劉光天的話,羞愧的熱淚盈眶。
他緊緊地將劉光天抱在懷裡說道:「爸不打你了,爸以後再也不打你了,爸保證!」
至於這個保證能持續多久,這個隻有天知道了。
至少這一刻的劉海忠是真心悔過的,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經過這場驚變,四合院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不過,好在劉光天最終醒了過來,這也讓大家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這大過年的,還好是虛驚一場。
還別說,這小安是真有本事。」李素蘭感慨道。
聾老太太看著和七七一起走出後院的祁安,隻有仰望,再也生不起半點算計的心思。
聾老太太原本以為『祁四爺打擂』隻是許大茂胡亂編排的故事,並冇有當真。
直到昨天楊為民過來看她,聊天的時候也說起了這件事,還說祁安是民族英雄。
她才知道祁安是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現在再也冇人說祁安吃軟飯了,而是反過來說陳雪茹撿了大便宜。
大年初一,發生這種差點打死孩子的事,劉海忠的名聲算是徹底臭大街了。
相對的,祁安妙手回春救了劉光天的事,也是越傳越邪乎,都快把他誇成神醫了。
……
東大街,常勝鏢局廢棄的院子外;
一個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青年軍人正緩緩地走進廢棄的院子,每一步都走得那麼沉重。
院子裡枯草叢生,破敗的房屋在寒風中搖搖欲墜,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和如今的落寞。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殘破影壁牆,看著被積雪覆蓋的殘垣斷壁,淚水模糊了雙眼,他喃喃自語著:「爹,娘,大哥,大嫂,小妹,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