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有一人死亡,三人重傷,四人輕傷。」
「押送人員都是咱們的戰士嗎?現在人在哪裡?」——祁安看到記錄的隻有一些口述的訊息,幾乎冇什麼用,又遞還給了李倩。
「人都已經送去了醫院,大半是從民兵中選拔出來的,軍事素養確實有些欠缺。」
……
七八個小時後,直到第二天淩晨四點,一行人五輛吉普車纔到了事發地點。
祁安嘴裡嚼著肉乾,開啟手電筒仔細觀察案發現場,密密麻麻的腳印一直通往雲雀嶺,初步估計劫匪至少有五十人。
「真是狗膽包天。」——李倩盯著遠處的山脈,悠悠說道。
王梅四處觀察了一番,走到祁安身邊,遞上地圖問道,「小安,有什麼想法?」
她身後跟著是程山,程嶽,是程紅英特意派來給祁安打下手的。
祁安看了看手裡的地圖,上麵隻有附近十幾個村子的大概位置與十幾條縱橫交錯的大路。
眼前可見的一條小道,地圖上竟然冇有標識。
似乎察覺到祁安的疑惑,王梅解釋說,「這種鄉間小道,冇有統計。」
祁安點頭,指著劫匪走過的痕跡說,「我有把握找到他們。王姨,你們謹慎搜尋前進,無線電聯絡。」
「——隊長。」
程山,程嶽恭敬雙手抱拳施禮,意思不言而喻。
「嗯,先填飽肚子。」——祁安開啟揹包,拿出一個紙包遞了過去。
「報告,隊長,我申請參與突襲行動。」——李倩敬禮,突然說道,一雙美眸裡滿滿是祈求。
祁安看向王梅,冇想到她竟然假裝冇聽到,扭頭去忙別的事了,還越走越遠。
祁安知道這位姐姐需要功勞給自己增加籌碼,好擺脫家裡的相親,掌握自己的命運。
沉思片刻後,祁安遞給她一個紙包說道,「填飽肚子纔有力氣趕路。」
「——是,謝謝隊長。」
這次突襲的是悍匪老巢,若是成功,除了集體功勞,一個小組二等功指定穩了。
李倩默默給自己打氣,千萬不能給祁安拖後腿。
十分鐘後;
「程山,程嶽斷後,李倩同誌居中,出發。」
「——是。」
祁安把複合弓拿在手裡,大手一揮,走在了最前麵。
夜,如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將整個世界嚴嚴實實地罩住。
雪,給這寂靜的世界披上了一層潔白的絨毯。
四人都戴著一頂毛茸茸的皮帽,帽簷上垂下的護耳被寒風吹得輕輕顫動,卻始終緊緊地護著耳朵。
腳下的山路被積雪覆蓋,變得異常濕滑。
每走一步,腳都會深深地陷進雪裡,拔出來時又帶著「撲哧」一聲悶響,這很明顯是一條冇人走過的路。
被劫匪踐踏出來的小道就在不遠處,好走很多,可命隻有一條。
祁安冇有透視眼,看不見地雷,安全起見,隻能重新走出一條新的道路。
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了一團團白色的霧氣,瞬間又被風雪吹散。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四人就像一座座移動的雕像,頑強地對抗著大自然的殘酷。
走在最後麵的李倩突然腳下一滑,「砰」的一聲摔了個臉著地。
李倩第一個反應是看向前方,還好,冇人看到。
緊接著一個翻滾,單膝跪地,緩緩站起身來。
「噗,呸,呸……」
此時,李倩幾乎變成了一個雪人,但她冇有絲毫退縮,隻是拍了拍身上的雪,小跑著跟上了三人的腳步。
遠處的山峰在雪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座座神秘的城堡。
樹枝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淩,在微弱的雪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天就要亮了。
「自以為是。」——祁安看著特意遮掩過的痕跡不屑說道。
積雪,枯葉,陡峭的山坡,程山程嶽還好,李倩早已累的氣喘籲籲。
此刻,四人走到了一個坡頭的位置,看到了右側山下的村莊,有裊裊的炊煙正緩緩升起。
「原地休息,大家可以吃點東西。」——祁安說著話拿出瞭望遠鏡,看向了村子的方向。
李倩直接坐在了祁安旁邊,開啟揹包,拿出一個紙包拆開。裡麵有牛肉乾,核桃仁,還有巧克力。
都是高熱量的食物,最適合執行任務的時候應急。
「吶,隊長,劫匪不會是這個村裡的村民吧?」——看到李倩遞到嘴邊的巧克力,祁安隻是稍作猶豫,就張嘴吃了下去。
祁安指不遠處的一個位置說,「你們仔細看一下,有人從那裡跳了下去,大概有四個人進了這個村子。」
「隊長,天已經大亮,我們若是就這樣上山,是不是不妥?」
何止不妥,眼神好的不用望遠鏡就能看到有人上山,若是村裡有電台的話,隻怕進山也是撲個空。
至於等到晚上,北風吹一整天,隻怕到時候他也找不到人走過的痕跡了。
祁安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他自己倒是有把握利用附近的障礙物隱藏身影。
繞路更不現實,祁安還得根據劫匪走過的痕跡找到他們的老巢呢!
「呼,你們留下來原地待命,通知王副主任控製這個村子。」
「——隊長。」
祁安揮手打斷三人要說的話,厲聲斥道,「這是命令。」
「——是。」
嚥下最後一口肉乾,整理行軍揹包,快步向著山上衝去。
「兄弟,我們是被隊長嫌棄了嗎?」——程山看向程嶽問道。
「自己知道就行了,冇有必要說出來。」——程嶽頭都冇抬,開始除錯無線電台。
李倩望著祁安逐漸消失的背影,隻能不甘的握了握拳頭,拿起望遠鏡開始觀察村裡通往山裡的小道。
冇了三個拖油瓶,祁安的速度堪比五百米衝刺,路上遇到幾隻野雞野兔,順手打死扔進了空間裡。
或許這條路經常有人走的緣故,大點的野獸一隻也冇看到。
臨近中午,祁安站在一棵大樹上,一手大鴨腿,一手望遠鏡,入目所見是一個直徑一米五左右的圓形洞口,洞口外麵被枯枝敗葉遮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