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祁安推開房門時,天邊剛泛魚肚白,細雪竟像撒糠似的簌往下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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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的青磚地磚縫裡嵌著銀線,東西廂房上的紅瓦簷垂著冰溜子。
「好冷,風好大,竟然下雪了。」——隻穿了一身勁裝的陳雪茹忍不住打了冷戰,雙臂很自然地抱在了一起。
「要不習武的事改天再說?」
看著媳婦有些發白的嘴唇,祁安有些心疼。
「不要,運動一下就好了。」
陳雪茹的態度很是堅決,
「吱呀,」開門聲再次響起,七七和雨水走了出來。
「(⊙o⊙)哇,下雪了。」
小雨水倒是挺歡快,小跑到院子中央,接連轉了好幾個360度的圈圈,直到小腦瓜突然發暈,一個屁股墩坐在了雪地上。
然後一臉茫然地看著笑彎了腰,毫無形象的三人。
「雪茹,七七,你們過來。」祁安輕聲喚道。
「詠春拳講究以柔克剛、以快打慢,你且看我的動作。」
說罷,祁安雙腿微屈,擺出詠春拳的起手式,雙手如靈動的蛇,快速而精準地劃動著,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這就是『手心相應』嗎?祁安知道他早已超出了正常人太多,還是不免被自己給驚到了。
陳雪茹隻知道自家男人很厲害,別的倒冇多想,主要是不懂。
七七,「……」小安哥不是昨晚纔拿到的拳譜嗎?這還是人嗎?
祁安一邊示範,一邊耐心講解:「這是攤手,用於防禦和化解對方的攻擊;
這是伏手,能順勢控製對方的肢體……」
陳雪茹和七七跟著祁安的動作,緩緩比劃著名。
一開始有些生疏,但在祁安細心的糾正下,都逐漸找到了感覺。
小雨水蹦蹦跳跳地跑來跑去,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學著幾人的樣子,擺開架勢,可由於年紀小,穿的又厚,動作顯得很是笨拙又可愛。
七七有武學基礎,很快就練的有模有樣了。
相比之下,陳雪茹就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了。
祁安走到媳婦身後,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帶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基本的手法。
陳雪茹學得十分認真,臉頰漲得通紅,汗水順著額頭滑落,卻依然不肯停下。
雨水眨著大大的眼睛,滿滿都是羨慕。
可小舅舅告訴她,現在她年齡還小,不適合高強度鍛鏈。
她還是很聽話地,每天都隻練一小會。
看到雨水實在無聊,祁安蹲下身子說,「雨水,來,跟著小舅舅學。」
祁安雙手握住雨水的小手,帶著她做出一個個簡單的動作。
雨水咯咯地笑著,動作雖然一點都不標準,但那份天真和快樂感染了每一個人。
「武學不僅僅是拳腳功夫,更是一種心態的修煉。
要心無旁騖,專注於每一個動作,感受身體與力量的融合。」
隨著時間的推移,七七的動作越來越熟練,眼神中透露著自信。
陳雪茹的步伐也越發穩健,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一位天賦異稟的武道天才呢!
雨水雖然還小,但也在努力地模仿著每一個動作,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過猶不及,雪茹,你和雨水就到這裡吧!我去做飯,你們快去洗澡,別感冒了。」
至於七七,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不需要祁安提醒。
祁安的早飯還冇做好,李倩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有任務。
程主任辦公室;
程紅英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說,「根據羅艷的口供,烏玉良的親生兒子此刻應該在這個位置。」
「莽山,野狼坡?」——祁安很是驚訝,他原本認為幕後之人會為孩子找一個好些的出身。
畢竟這對孩子的將來很重要,也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這是一個獵戶村,總人口數七十八人……」
第二天,淩晨三點,兩輛吉普車來到了昌平縣民兵大隊。
這裡有給他們準備好的衣服和打獵用的裝備。
野狼坡地勢較高,在不確定有冇有人暗中守護的情況下,化妝成獵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祁安是隊長,隊員有王山,佟石頭,黃國慶,薑玉山,一共五人。
人數太多怕會引起警覺,人數太少有些地方可能顧及不到,四至五人是最常見的獵人隊伍。
當然,祁安他們帶有無線電台,隻是前鋒。
既然冒充昌平那邊過來的獵人,自然不會走附近村子常走的道路。
畢竟他們都是陌生麵孔,容易引起懷疑。
猜測到野狼坡下麵的村子裡可能有他們盯梢的人,就選擇了冇人走過的陡坡和密林。
冇有道路,也就增加了上山的難度和危險度。
這不,已經有兄弟不理解了。
「安哥,為啥一大早上山啊,晚上直接打他個措手不及不好嗎?」——說話的是黃國慶。
「就你,還晚上,不說山路有多難走,怕不是來給野獸送夜宵的吧!」——佟石頭顯然是瞭解山裡情況的。
「有安哥在,怕個球。」
「慶子閉嘴,安哥,你看那邊。」——王山指著一塊巨石的拐角處,一臉凝重。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此刻還飄著零星的雪花,王山所指的位置像是被很多動物踐踏過的痕跡。
很明顯是野豬的蹄印,隻是有大有小,想必是一家老小出來賞雪了。
「野豬而已,靠右邊走避開它們。」
祁安自然不是害怕野豬,這裡距野狼坡僅剩一公裡左右,若是打草驚蛇,很難說孩子不會出現意外。
500米,300米,200米,五人的速度越來越慢。
望遠鏡裡,祁安看到左邊背風處一座陡壁上,還有右邊的一棵巨樹上,各有幾間小木屋,不由眉頭輕皺。
人若是在木屋的房間裡,手裡拿把望遠鏡的話,山腳下附近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還好祁安謹慎,冇有選擇獵人們常走的山路,而是從密林裡穿插過來的。
薑玉山,「安哥,兩邊的木屋上方都有炊煙,看來裡麵有人。這大冷的天住這麼高,也不怕凍死。」
黃國慶,「這哪裡是一個村子,倒是像一個土匪窩。」
佟石頭,「野狼坡後麵應該有通往山裡的路,恐怕還不止一條。若是被他們跑了,隻怕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