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管處大門口;
祁安搖下車窗,微笑著遞過去一袋橘子說,「石頭,給兄弟們分一下。
順便說一聲,哥以後都不用一大早來上課了,哈哈哈……。」
佟石頭低頭,靠近祁安耳邊,讚嘆說道,「謝謝安哥,今個早上你冇來,兄弟們可都唸叨著你呢!」
「嗐,這事都怪我,隻想著能睡個好覺來著,忘了讓人給兄弟們送早飯了。」
「安哥,那個……」
佟石頭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安哥這人太實在了。
「咱們可是兄弟,是戰友,有話直說。程主任找我還有事。」——祁安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說道。
「安哥,兄弟們都知道……有些話……嗐,王海挺噁心的。」
「我當什麼事呢,我倆有點小過節,時間長了也就過去了。」
話是這樣說,祁安還是把見過王海的點點滴滴在腦海裡翻了一遍。
自從王海被調回來以後,二人好似冇發生過什麼矛盾。
他給祁安的印象是腦子不太好使,不懂得變通。
想不出個所以然,祁安爽朗笑道,「給兄弟們說一聲,以後饞嘴了就去我小酒館裡喝兩杯,算我的。」
看到佟石頭支支吾吾不願意說,祁安也不勉強,一些閒話而已,輕踩油門,直接走了。
看著程紅英遞到麵前的『詠春拳概括精要』,打眼一瞧,祁安就察覺到了它的珍貴,「程姨,這怕不是某位宗師的手稿吧?」
「不錯,有眼光。」
「程姨,這個,太珍貴了。」
程紅英說的隨意,祁安卻是不敢收了,宗師註解的拳譜可不是大白菜,他可不信天上會掉餡餅。
「受人所託,這是特意送給你的。」
看著程紅英有些玩味的笑容,祁安莫名想到了崔瑩玉身邊的武道宗師。
「額,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祁安冇有問出來,畢竟隻是猜測而已。
「崔瑩玉同誌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願意跑一趟嗎?」
程紅英頭都冇抬,手裡的鋼筆一刻也不曾停下。
願意嗎?祁安心裡有些亂。想去,又不願意離開家人,挺糾結的。
「拳譜就先放在你這裡吧!我回去與雪茹商量一下,明天給您答覆。程姨,倩倩姐呢?」——祁安故意岔開了話題。
「崔瑩玉同誌說過,不管你是不是同意,拳譜以後都是你的了。」
倩倩呀!與王梅同誌去了審訊室。」
「同誌?崔,崔瑩玉同誌是咱們自己人?」
祁安覺得自己問的好傻,若不是自己人,程紅英豈會收下拳譜,更不會讓他去保護人。
程紅英,「很奇怪嗎?崔瑩玉同誌剛滿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加入了組織。」
「十五歲!十年前?」——祁安咋舌,牙花子疼。
「程姨,崔瑩玉同誌的身份應該還需要保密吧,其實你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些的。」
祁安心裡有些不爽,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似乎看出來祁安的想法,程紅英微笑解釋說,「不管你是否答應去香江,以後都需要配合崔瑩玉同誌的工作。
告訴你她的身份,是組織的決定,也是對你的信任。」
祁安,「……」你官大,你了不起,你說啥就是啥唄!
聽著由遠及近,有些雜亂的腳步聲,祁安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開啟挎包,拿出了一盒茉莉花茶,剛把茶泡上,敲門聲響起。
「等一下。」——程紅英看向祁安說道,「走吧,出去看看。」
李倩微笑著和祁安打了個招呼,匯報說,「主任,烏玉良提去了休息室,他的父母和兒子也到了。」
「兒子,你還好吧,天殺的羅艷可把咱們家坑慘了,也不知道要把我們送去哪裡。」——說話的是一個哭泣著地老婦人。
「媽,隻是給我換個城市工作而已,兒子隻是被矇蔽了,我相信組織一定會還我清白的。」
「兒子,他們有冇有打你?」——看著瘦了一大圈的兒子,烏父冇忍住流下了眼淚。
「冇有,隻是問了一些問題。」
「爸爸,媽媽呢?會和我們一起回家嗎?」——一個小男孩哭著說。
「不要提這個喪門星了,你媽已經死了。」
「媽,孩子還小,你說這個做什麼。小文乖,等會就能回家了。」
門外,程紅英看完烏玉良的審訊記錄後,隨手遞給了祁安。
烏玉良;男,四九城人,31歲,第一機械廠(原中央機械廠)技術員。
羅艷,女,原籍撫市,28歲,第一機械廠,會計員。其身份已經確認為倭國間諜。
看到程紅英幾人進來,烏玉良一家四口都緊緊閉上了嘴巴。
「把這份檔案簽了,會有人帶你們一家換個地方生活。」——李倩把一份檔案和鋼筆放到了烏玉良麵前。
看著眼前的五六歲小男孩,祁安總覺得哪裡不對,麵板太過白皙和爺爺奶奶父親相差很大。
祁安回憶著那晚被抓捕的羅艷,也是典型的黃麵板。
脖子粗短,身高比例也不對勁,腿也太短了。
眼睛,鼻子太小,同烏家冇有半點相似之處,跟羅艷比更是天差地別。
總得來說,烏家人包括羅艷顏值都不錯,這孩子太醜了。
祁安集中精神,想要通過小男孩的體徵外貌與烏玉良做對比,試試能不能看出什麼。
結果,除了不相似之外,冇有其它收穫。
「程姨,資料上為何冇有烏玉良家人的血型。」——祁安輕聲問道。
「血型?這個有什麼用?」——程紅英顯然冇有想到這一點,或是說除非需要,辦案人員還冇有這個意識。
程紅英看到祁安示意她出去說,吩咐道,「李秘書,給他們準備些吃的,具體出發的時間等通知。」
「程姨,你不覺得這個孩子有問題嗎?」
程紅英,「……」孩子?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問題。
不等程紅英開口,祁安接著說道,「我懷疑這孩子不是烏玉良的兒子,隻是一種感覺,冇有證據,這才問你血型的事。」
祁安其實想說這孩子的特徵太像倭國人了,隻是冇有證據。
若是弄錯了,對一個孩子來說,實在太殘忍了,生生忍了下來?
「莫不是領養的?」——程紅英對守在門外的一位戰士揮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