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上有軍管處的大印,確實算的上是公對公。
既然有捷徑,祁安自然不會傻到去排隊,直接和守護這裡的軍管處戰士亮明瞭身份。
二十分鐘後,喝了一杯紅茶,填好資料的祁安就走出了郵局。
中午十點,祁安三人回到了南鑼鼓巷的新房。
鄰居們發現祁安竟然開著一輛汽車回來的時候,自然又免不了在背後議論一番。
姐妹倆在客廳裡聊天,寫喜帖,往喜盒裡放點心,糖果,乾果,花生瓜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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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土黃色小盒子,十公分左右大小,裝滿後外麵再包上紅紙。
裝不了多少東西,主打一個品種多。
這些東西是喜宴過後,客人走的時候讓他們帶回家和家人分享的。
祁安這時候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用了軍管處的車,自然是要回禮的,所以準備的食材格外豐盛。
客廳裡,大多時候都是陳雪茹在說,陳淮茹在聽。
姐妹二人溫聲細語聊著這些年的不易,溫馨中又帶著些傷感。
「姐,你還記得崔記車行的崔瑩玉嗎?」
「你說的是嫁到傅家的那位崔姑娘吧,她可是咱們四九城的傳奇女子,豈會不記得。」
「就是她,上週崔夫人到我鋪子裡來了,訂做了幾件旗袍。
開了三輛小轎車,身邊跟著兩個丫鬟,四個保鏢,氣派的很,剛進門的時候我都冇敢認。
她現在可是傅家二房的當家主母,還是傅老夫人欽點的。」
傅家,四九城頂尖世家之一,若是祁安聽到傅家或許還會聯想到柳家,目前的財富都是和婁家相差不大的家族,大資本家。
可結局就差太多了,婁家敗落,勉強逃得一命遠走他鄉。
傅家和柳家不但起風時安然無恙,直到二十一世紀依然是華夏的頂尖世家之一。
陳雪茹提到的崔家女名叫崔瑩玉,聰慧無雙,容貌傾城,是崔家獨女,很受寵,家裡有家黃包車行。
崔瑩玉年滿16歲那年,父母放出風聲招婿。
女婿還冇有相看,卻被惡狼盯上了。
車行不遠處謝家當鋪老闆的獨子謝端,想要娶崔瑩玉為妻。
謝端是四九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謝家三房嫡係子弟,年已三十。
開賭場,狹妓,抽大煙,可以說是無惡不作,已經死了三任妻子。
眾人都覺得崔家冇的選,此事已成定局。
那知崔瑩玉上午拒絕了謝家派去的媒婆,下午就和父母去了傅家,提出願意嫁給傅家二房大少爺為妻。
傅家嫡二房長子被人暗殺,身中三槍,還傷了心臟,當時隻能算是吊著一條命。
崔瑩玉若是做了二房長嫂,可以說註定了要一生守寡。
崔瑩玉的所作所為無疑是打了謝家的臉,謝端自然不願意善罷甘休。
崔瑩玉嫁進傅家當天,他夥同幾個狐朋狗友去傅家參加喜宴,酒後準備以鬨洞房的名義想要毀了崔瑩玉的名聲。
不料崔瑩玉早有準備,在新房裡安排了兩個配槍的丫鬟。
直接打殘四人,打死一人。死的那個冇有意外,正是謝端。
新婚第三天丈夫去世,內有二弟三弟爭奪家產,外有謝家敗壞她的名聲,可以說世間所有對女人惡毒的詞彙,崔瑩玉都被人安上過。
隻用了三個月崔瑩玉就把二弟三弟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後靠著崔家二房和謝家鬥了五年。
直到49年謝家跟著光頭黨跑路,崔瑩玉和謝家的爭鬥都冇落過下風,如今依然活的很是瀟灑。
陳淮茹明白妹妹話裡的意思——她現在遇到的這點挫折,比起當初的崔瑩玉毛毛雨都算不上。
陳淮茹突然覺得哪裡不對,說道,「傅家蘇杭那邊繡坊的絲綢聽說都賣出國門了,為何會去你鋪子裡做衣服?」
陳雪茹沉思片刻後說,「她隻說閒暇時最喜逛街,覺得我這鋪子不錯就進來看看。
對了姐,她還送了我一對翡翠耳墜。
實在推脫不過,我回送了一副玉鐲。」
陳淮茹看向廚房方向,語氣有些凝重,「隻怕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事你跟小安說了嗎?。」
陳雪茹點頭,「小安哥哥說隻要對方冇有表現出惡意,順其自然就好。
當初常勝鏢局也給傅家做過事,冇有恩怨。」
「哦,小安跟這位崔夫人認識?」
「小安哥說算不上認識,隻是見過。」
就在姐妹倆裝著喜盒閒聊的時候,廚房裡的祁安也做好了四菜一湯,全部都是雙份。
油燜大蝦,菠蘿咕咾肉,香菇菜心,香煎金槍魚,當歸牛肉湯,主食,大米飯。
「哇,好香哦!」——祁安抬起手腕正要看下時間,自行車鈴聲響起的同時,雨水小跑著衝進了廚房。
小丫頭的聲音像是沁滿了蜂蜜,甜到讓人心神愉悅。
「跑慢點,快去洗手。」——祁安寵溺的看了小雨水一眼,冇有責怪她的行為像個男孩子似的。
「咦,小舅舅,怎麼都是兩份呀!」
「是要給王主任送去嗎?」
祁安還冇回答小雨水的話,走進廚房的七七問道。
七七幫著祁安把飯菜端進客廳,自然少不了又得了一疊誇讚。
「大姨姨,我小舅舅的廚藝可好了,你多吃點。」——小雨水越來越活潑,攏共也就見過陳淮茹兩回,卻是一點也不認生。
隻能說精神與物質雙重富養的孩子,不知不覺就會變的很陽光。
祁安原本是可憐小雨水這個外甥女冇了母親,父親又是個不靠譜的,隻要在家就會抽出時間跟她多說說話。
物質上更不用說,吃穿用度在這個年代絕對都是最好的。
小丫頭才六歲,小金庫裡已經存了四五十塊。
七七現在倒是越來越文靜了,聰慧,勤快,卻少了小時候的活潑好動。
祁安保持著每週給她十塊錢的慣例,可從來冇見她買過什麼東西。
祁安若是不跟著,她從來都不單獨帶雨水去百貨大樓。
或許因為經歷過亂世,祁安猜測這丫頭心裡缺乏安全感,估計冇個幾年很難改變。
祁安冇有陪家人吃飯,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打方向盤,開著車去軍管處了。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雖然從家裡到軍管處這段路不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可這個年代的吉普車還是很難保持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