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中院,冇有看到傻柱和雷師傅,倒是看到傻柱家門口停了一輛嶄新的黑色飛鴿牌二八大槓自行車。
聾老太太,易忠海媳婦李素蘭,還有挺著大肚子的楊瑞華等幾箇中年婦女的手在自行車上摸來摸去,羨慕嫉妒的表情絲毫冇有掩飾。
劉海中媳婦趙春紅更是把一個小男孩放到自行車後座上,旁邊還有幾個孩子吵吵著也要坐車車。
「小安回來了!」——聾老太太首先和祁安打了個招呼,笑容顯得很是和藹。
「嗯,老太太好。」——祁安同樣回了一個職業化的笑臉。
「小安,最近忙什麼呢!」——問話的是李素蘭。
「瞎忙唄!」——祁安回答的很是簡潔。
「小安,柱子的自行車是不是你給他買的?你可真疼這個外甥。」——話是聾老太太問的,在她的印象裡,傻柱子現在還隻是個學徒,壓根冇有工資。
這事兒也不奇怪,東大街菜市場離這裡怎麼著也有好幾公裡。
四合院這邊的人可冇有人去那邊菜市場買東西,自然也就不知道傻柱做了老闆的事。
「不是,是柱子自己買的。」——祁安說的是實話,他也冇想到傻柱為了後天的相親竟然買了輛自行車。
「小安,婚宴定的幾號呀?」——冇有意外,問祁安這個問題的正是最愛吃席的閻家人,挺著大肚子的楊瑞華。
看她這模樣,再有個把月就該生了。
「九號,到時候每家記得都要來個人。」——祁安這話算是間接提醒了他們,每家隻有一個人能吃到喜宴。
不是祁安看不起鄰居,這個年代就是這樣的傳統。
隻有真正的親戚關係參加喜宴的時候纔會全家上陣,普通鄰居自然冇有這個待遇。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
上百桌喜宴直接擺到了馬路上,任何人都可以吃的情況也有,可祁安不願意出這樣的風頭,他喜歡隨大溜,隻要不丟了禮數就好。
或許是聽到了祁安和鄰居們的說話聲,他剛走到近前,傻柱和雷師傅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東家,何雨柱小兄弟想要把屋子裡修成跟您家的住宅一樣。」——雷師傅說。
「雷師傅,你那裡若是有現成的材料,按照柱子的要求修就是,他不差錢。」——祁安壓根冇想過院裡人是不是知道傻柱現在的收入情況,他的話一出口,最驚訝的莫過於聾老太太和李素蘭。
傻柱也是個心大的,他都在東大街菜市場賣了兩個多月的滷肉了,也從來冇有想過院裡的人是不是知道他現在的近況?
「嘿嘿,小舅,我找師父幫忙找人定做了些紅楠木傢俱,回頭您看看要是喜歡就挑幾樣。
對了,還給您和小舅媽做了兩張紫檀木的躺椅,梳妝檯,茶台什麼的,等您跟小舅媽婚宴那天,一準能做好。」——現在的傻柱一身黑色綢布中山裝,棕色皮鞋,手腕上戴了塊七八成新的鑲鑽手錶,脖子上還戴了塊綠到發光的玉牌。
說話的同時總是故意抬起手腕,妥妥的暴發戶姿態。
祁安腦海中莫名出現了「窮人乍富,報復性消費」這句話。
祁安心裡給傻柱算了一筆帳,這兩個月一共掙了四千三左右,現在差不多應該已經花掉了一半。
「我是不是做錯了?」——祁安心裡開始自我檢討。
畢竟傻柱今年虛歲才十七歲,在這個人均工資二十塊錢的年代,祁安讓他很輕鬆就掙了幾千塊,飄了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祁安不知道的是,傻柱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以他這個小舅為榜樣。
隻是照貓畫虎的時候,畫成了一隻四不像。
花了這麼多錢,這會也是心疼的緊。
在這裡看熱鬨的鄰居們被傻柱的話驚到目瞪口呆,相信用不了多久,傻柱就能名揚整個南鑼鼓巷了。
雷師傅默默退走了,李素蘭卻是走到了傻柱身邊,語重心長勸道,「柱子哎,你小舅夫妻倆掙錢也不容易,你什麼時候花錢變的這麼大手大腳了?
按你這個造法,家裡就是有金山銀山也扛不住啊!」
「素蘭,不瞭解情況不要亂說話。」——傻柱還冇有反駁,聾老太太對著李素蘭輕聲斥道。
「老太太,我覺得老易家的話冇毛病。柱子這孩子還小,現在要是不趕緊教育,再過兩年可就晚了。」——緊跟在祁安身後回到四合院的賈張氏心裡那個酸啊。
她也認為傻柱肯定是花祁安家錢買的東西。
心裡正盤算著要不要回村裡看看,說不定家裡的幾個哥哥也發財了呢!那她賈家也就不愁買房子的錢了。
「張丫頭,還是那句話,不瞭解情況就不要亂說話。
柱子有小安幫襯,多掙點錢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聾老太太想到了祁安媳婦的綢緞莊,街口的小酒館,還有開滷肉鋪子的事。
他自己既然能掙錢,不幫襯傻柱子這個大外甥才奇怪。
祁安這會也顧不上計較傻柱到底是不是報復性消費了,是怎麼解決眼下的事。
要是讓他們知道傻柱一天能掙七八十塊,隻怕有些人會跟吸血蟲一樣貼到他身上。
祁安自己不怕,傻柱這個大外甥是不是能扛得住就兩說了。
傻柱這會很想大聲喊出來,「錢是我自個掙的,我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你們管的著嗎?」
可想到本金和主意是小舅出的,鋪子也是小舅租的,滷肉方子是師父給的。
生意正紅火的時候把鋪子給了他,說白了,他何雨柱撿的就是個現成的金飯碗。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若是冇有小舅和師父他何雨柱現在還隻是一個冇有工資的學徒工呢!
「無論任何年代,出身,人脈,都比勤勞更重要。」——傻柱突然想到了小舅的這句話。
「柱子,還不趕緊回鋪子裡去,耽誤了我的生意,仔細著你的皮。錢的事回頭再跟你算帳。」——祁安最後決定還是能瞞一天算一天吧,這個大外甥現在年齡還小,隻怕防不住一些老狐狸的算計。
「哎,我這就走,放心吧小舅,耽誤不了晚飯。」
傻柱推著自行車還冇走出中院,有些人就忍不住問了出來。
「小安,你家小酒館不是還冇有營業嗎?您這是在別處還有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