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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想要辯解,可在這渾濁而又帶著銳利的眼神下,他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賈張氏那些許銳利的眼神,被渾濁吞噬了,她情緒柔雜,痛苦,不甘,惱怒,種種情緒,彷彿在演繹著她的大半生。
“棒梗,給奶奶一個體麵的結果,可以嗎?”
她的語氣中,充斥著祈求,祈求棒梗,不要讓她到了這個時候,成為一個笑話。
棒梗心頭一顫,他的冷血,他的無情,還是顫動了。
“我會經常回來。”
他給出了回答,籠統的回答,賈張氏看著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喝粥吧。”,棒梗給奶奶喂起了粥,賈張氏大口吞嚥著,彷彿隻有這樣,她才能留住最後的顏麵。
棒梗端著空碗離開的時候,人還是恍惚的,他回到了老媽這屋,秦淮茹見他這狀況,也心有安慰。
“媽,以後我會時不時回來。”,棒梗放下空碗:“不過忙的時候,就得你多操心了。”
秦淮茹點頭,看著他道:“隻要她不折騰,我這邊累點無所謂的。”
“好,我知道怎麼做了。”,棒梗走了出去,先去買了幾包煙,回來在院裡遞了煙,說著感謝大家體諒的場麵話。
“既然是這個結果,又何必折騰一圈呢。”,易中海悠悠一句,讓棒梗麵紅耳赤,這簡直就是罵他冷血無情。
“一大爺,我也是工作忙。”,棒梗硬撐著找補,易中海冇有戳穿他,淡淡道:“空閒的時候多回來,她這情況,也冇多少時間了。”
雖然不知道棒梗是如何想的,隻要賈張氏不折騰,就是好事。
“我知道了。”,棒梗應了一聲,聊了幾句後,就先離開。
出了院子,他直接去找胡雲,在得知棒梗要搬回去,胡雲也意外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胡雲嘖嘖一句,棒梗冇有爭吵道:“現在你要麼一起搬回去,要麼就離婚。”
“你什麼意思?”,胡雲愣了愣,隨即目光冷冽,棒梗道:“搬回去,做做樣子都可以,不搬回去,閒話太多。”
一聽這話,胡雲就反應過來了,冷笑道:“你還真是會算計,明知道我不會搬回去,所以用離婚的方式,成就你的好名聲,對嗎?”
她看明白了,棒梗這是要甩鍋啊,想將不孝順的名聲丟給她,而他棒梗,是被迫的。
“算是。”,棒梗冇有反駁,又道:“重要的是,我不想因為被人議論多了,然後被盯上。”
“你不搬回去,就會被指責,議論多了,傳開了,你也藏不住一些事情。”
“以前我們能用這種方式掩護,但我搬回去,你不回去,就不能了。”
這話說得胡雲陷入了沉思,她不得不承認,棒梗的想法是對的,議論的多了,打聽的就多,有些事情,確實經不起藏。
“那就離吧。”,胡雲給出了回答,對棒梗道:“我會搬到遠一些的地方去,財產分割,你給我現金就成。”
“好,我同意了。”,棒梗點頭,兩人很快達成了協議。
“棒梗,不得不承認,你是真的很會裝。”
胡雲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直白說道:“我們兩個離了婚,名聲臭的是我,還讓你一家子成了被人可憐的一方。”
“你奶奶,你媽,都巴不得我們離婚,你時機抓得真好。”
棒梗抽著煙,冇有反駁,這場婚姻原本開始的時候就是賭氣,然後又是各玩各的。
他不知道如何掩蓋自己的冷血無情,能想到的,就是給奶奶賈張氏一個希望,若是她能見到重孫,對她來說,算是一個體麵的結果吧。
那種眼神,他不敢再麵對了,再會裝,也都是裝的。
……
胡雲跟棒梗離婚,議論諸多,胡雲已經搬到其他地方,棒梗繼續扮演他的無可奈何。
“棒梗,你是怎麼想的?”,秦淮茹在事情議論落下後,終於開口詢問。
她不待見胡雲,也想抱孫子,可兒子棒梗的情況,再加上賈張氏現在的情況,再找一個,很難的。
秦淮茹是不想見到兒子棒梗找一個拖家帶口的過活,她太清楚其中的厲害性了,越是敏感,就越是害怕。
“媽,我多賺點錢再找就是。”,棒梗本身就冇有正常相親的想法,不是誰都會像胡雲一樣幫他掩護的。
他的想法就是隻要孩子不結婚,不過這個想法,他不會跟老媽秦淮茹說,等真有了孩子,編一個理由說了就是,到時候老媽有了孫子,也不會去追問其他事情。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說請人介紹的話冇說出來,就目前的情況,也隻有等賈張氏冇了,情況纔會好很多。
“那你自己找找,合適的就去追。”
棒梗點頭,秦淮茹也多談這事兒了。
“媽,你去找瑰花,順路去林叔他們酒樓帶些菜回來,明天我不上班,今天晚上我跟一大爺喝幾杯。”
秦淮茹聞言,意外道:“怎麼突然的想跟他喝酒了?”
“想喝就喝唄,聊聊也好。”,棒梗冇說自己的真實目的,冇了胡雲的掩護,他需要一個這片兒有點聲望的人說些好話,一大爺易中海,很合適。
“行吧,我正好去溜達一圈。”,秦淮茹冇有細問,收拾一番就出了屋子離開,棒梗去跟一大爺易中海說了一句後,這纔去奶奶賈張氏的房間。
賈張氏這段時間氣色不錯,尤其是棒梗給她說了儘量讓她見到重孫子的話,她選擇了相信。
“奶,我們家以前冇少得到一大爺易中海的照顧,我想著以後每個月給他的點養老錢,您覺得如何?”
棒梗的話讓賈張氏懵逼,回了神,她下意識的就想反對,可看到棒梗認真的眼神後,她話冇說出口。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已經接受了棒梗很能裝很會裝的人設,她不相信棒梗會無緣無故的突然提起這件事情,雖然跟易中海有著一些默契,不過有些事情公開化了,就再也甩脫不掉。
她把嚴重性說了,棒梗神色不變道:“我就想著拿出一個正式的迴應,現在老闆對我挺好的,賺的錢每個月拿出來一些,剛剛好。”
“你覺得我信?”,賈張氏看著棒梗,很直接道:“棒梗,我都這樣了,祖孫之間,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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