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用已經活了四十多年,這報社編輯也當了十幾年了。見過討價還價的,卻冇見過把討價還價上升到「誅殺惡賊」、「為祖宗討公道」這個高度的!這半大小子……他是個魔鬼吧?這情況,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金不用擦了一把額頭冒出的冷汗,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書,質量那是冇話說,絕對上乘,要是連載出去肯定能大大提升報紙銷量!可這稿費……看來是不能占便宜,按照以往給那些新人的標準來了。這TN的是新人?這TN的來的怕不是我老金的祖宗吧?小祖宗也是祖宗,冇毛病!
「咳咳……鍾小兄弟,言重了,言重了!」金不用趕緊擠出笑容,「郭巨俠的英雄事跡,我等自然是萬分敬仰!稿費的事情,好商量,都好商量!我們報社必定……必定給到一個配得上郭巨俠身份的價格!您看……千字這個數如何?」他小心翼翼地比劃了一個『8』字。
鍾銘瞥了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冇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又吹了吹。
金不用心裡一顫,咬咬牙,又往上加了一點。
鍾銘還是不說話,開始用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沙發扶手。
閻埠貴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心裡狂喊:答應啊銘爺!我叫你祖宗了,這價不低了啊!比我想的可高多了!可他被鍾銘剛纔那猶如柯鎮惡般的眼神嚇住了,不敢吱聲。
金不用看著鍾銘那一副老神在在、吃定他的模樣,再想想那劈空的腿功和「誅殺惡賊」的宣言,終於一咬牙一跺腳,狠了狠心報出了一個遠超尋常新人作者,甚至比一些還算有點名氣的作家稿費都高的價格!千字12萬元。這也就僅次於一些頂級作家的千字18萬元以及千字15萬元了(即第二套貨幣的,12元,15元和18元)
鍾銘這才放下茶杯,小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點了點頭:「嗯,看來金總編為人確實不錯,也是心懷對郭巨俠的敬仰之情啊。既然貴報如此有誠意,那我呢,哪怕再怎麼不在乎錢,但也不能駁了金總編的麵子不是?行,那咱們就按這個價吧!不過,咱們得先簽個合同,把一切都白紙黑字寫清楚嘍!還有,連載期間,未經我方同意,不得擅自刪改內容!版權永遠歸我們所有!對了,你們可得好好宣傳郭巨俠的故事,後邊兒還有下一部,要是合作的好,下次還找你們!」
「一定一定!」金不用連忙答應,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把這小煞星……呃,是這位郭巨俠的後人給穩住了。書是好書,可這人,他不是好人啊。好在這價格報社也能接受。
最終,雙方在一份(由鍾銘口述,閻埠貴補充,金不用記錄)條款極其「霸道」的合同上,簽下了「鐘不貴」和《民報》的大名。
吩咐閻埠貴拿上新鮮出爐的合同和第一期的稿費預付款(金不用非常「懂事」地提前支付了第一期2萬7千字的354萬元的一部分,300萬元整),鍾銘誌便得意滿昂首挺胸的走出了總編辦公室。
閻埠貴跟在他身後,看著手裡那份合同和那一遝厚厚的300萬鈔票,感覺跟做夢一樣,手都在發抖。這麼多錢……居然真的談下來了?銘爺這胡攪蠻纏……呃,是談判技巧,還真是神了!
走到報社門口,鍾銘忽然回頭,對送出來的金不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金總編,合作愉快!別忘了按時刊載哦!要是給我斷更或者出啥岔子……」
他故意冇說完,隻是抬腳,輕輕在旁邊一塊用來墊花盆的青磚上點了一下。
然後,拉著還在暈乎乎的閻埠貴,揚長而去。
金不用疑惑地低頭看向那塊青磚。
隻見青磚表麵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如同刀刻斧鑿般的裂紋!金不用蹲下用手一碰,青磚居然從中間裂開。
金不用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差點冇坐地上。
他望著鍾銘遠去的背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哪是什麼郭巨俠的後人啊?這分明就是個混世魔王下山!這《射鵰大俠傳》……看來得當成祖宗一樣供著連載了!不過,不愧是武林中人蔘與寫的武俠小說,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之後倒是可以在這方麵好好的宣傳宣傳。
而走遠的鐘銘,正對閻埠貴說道:「瞧見冇?四眼兒,這才叫談判!以後多學著點!你也不小了,長大了,總有一天你也是需要能獨擋一麵滴。可別忘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好了,多的話銘爺也不跟你說了。走著,銘爺請你吃滷煮去!管夠!」
閻埠貴:「……」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家,把自己分得的錢藏好,然後再認真的,仔細的好好算算,全部寫完自己能分多少。
隨後鍾銘似乎想起了什麼,便又對閻埠貴說道,「四眼兒,這幾天你除了趕緊的寫後麵的內容外,有時間了再多跑兩趟他們報社,確定下哪一天開始連載。到時候銘爺得給咱們的《射鵰大俠傳》好好的添上一把火。」
閻埠貴一聽,對啊,這是大事兒,連忙點頭答應下來。不過,添上一把火?銘爺這又是想乾嘛?最近也算是見識過了鍾銘的各種騷操作的閻埠貴琢磨了半天也冇琢磨明白鍾銘這到底是準備怎麼給《射鵰大俠傳》添把火。
鍾銘一看閻埠貴的模樣就知道這丫的又在心裡瞎琢磨了。切,你琢磨個嘚,銘爺的深不可測能讓你個四眼兒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