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雞燉蘑菇的香氣還冇散儘,傻柱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瞅著坐在旁邊晃盪著小短腿、拿著根雞骨頭當寶劍比劃的何雨水,眉頭就皺成了個疙瘩。
他捅了捅旁邊正剔牙的鐘銘,甕聲甕氣地開口:「銘爺,我琢磨個事兒。」
鍾銘眼皮都冇抬,從牙縫裡剔出一點肉絲,彈飛:「有屁就放。」
「您看啊,」傻柱搓著手,有些遲疑,「這開學也纔不到倆月。我瞅著雨水這丫頭,整天在院裡瘋跑,要不就蹲門口看螞蟻打架,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啊。我尋思著......是不是得想個法子,給她也送學校去?反正如今開學時間也不長,應該跟得上。」
旁邊的許大茂正偷摸想把最後一塊雞脖子夾自己碗裡,聞言嗤笑一聲:「喲嗬!傻柱,冇看出來啊,你這豬腦子還能琢磨出這事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就雨水這瘋丫頭,送去學校?那不得把老師給氣哭了?」
傻柱眼睛一瞪:「滾蛋!許大茂,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家雨水聰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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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銘倒是來了點興趣,坐直了點身子,瞥了一眼正豎著耳朵聽、小臉上帶著點好奇和茫然的何雨水,咂巴咂巴嘴:「上學?嗯,是得去。雨水年紀也到了,這要是你爹冇跑,那今年她本來就應該上學了。早上學早受點教育,不能跟某些人似的,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滿腦子想著怎麼坑人。」(這句話嚴重的讓許大茂感覺有被冒犯到。)
傻柱一聽銘爺支援,立馬來了精神:「那......銘爺,您說這事兒咋辦?直接去找學校?還是找街道開個介紹信啥的?」
鍾銘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找你個嘚兒啊找!這點屁事還用得著驚動街道和學校?現成的人選擺那兒呢,你眼瞎啊?」
傻柱一愣,茫然地撓著後腦勺:「現成的?誰啊?」
鍾銘伸出大拇指,反向指了指前院方向:「還能有誰?咱院兒的那個所謂的文化人唄,閻老師,閻四眼兒同誌啊!他不就是附近紅星小學老師嗎?咱該交的錢交,這點兒小事兒他個內部老師還辦不好?說不定還能給分個好班呢!」
旁邊的許大茂一聽,頓時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哎呦喂!銘爺!您可別提這茬了!哈哈哈哈哈!您忘了?前些天全院大會,傻柱這缺德帶冒煙的,還提議用麻雷子給閻解成、閻解放兄弟倆『上上強度』、『掛掛彩』呢!把閻老摳那個嚇的啊,差點當場表演個原地昇天!這會兒您讓傻柱去求他?他不拿擀麵杖把傻柱攆出來都算他講究鄰裡情分了!還幫忙?幫倒忙還差不多!哈哈哈哈哈!」
傻柱被許大茂笑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道:「那......那我當時不是順著銘爺的話頭,一時嘴快嘛......再說了,最後不也冇真炸嘛......」
鍾銘嫌棄地瞥了傻柱一眼,又看向笑出眼淚的許大茂,用手指虛點著他:「說你傻,你還真就流著哈喇子給我表演!許大茂,你這腦子也就配給你爹倒騰膠片了!求人辦事兒,尤其是求閻四眼兒這種老摳辦事兒,能直接莽上去嗎?得講究策略!講究方法方式!懂不懂?」
傻柱和許大茂都眨巴著眼,一臉虛心求教的模樣看向鍾銘。
鍾銘慢悠悠地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這才壞笑著說道:「咱得送禮!必須得送好禮!」
傻柱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腦袋:「哦!我明白了!銘爺您的意思是,讓我割點肉,或者買兩瓶好酒,給閻老摳送過去?這好辦!我明天就去......」
「送你個頭!」鍾銘冇好氣地打斷他,「送肉送酒?那得花多少錢?閻老摳那胃口,是你那三瓜兩棗能填飽的?就算他收了,回頭給你辦事兒磨磨唧唧拖拖拉拉,你還能把東西要回來?」
傻柱又懵了:「那......那不送實在的,送啥?」
鍾銘嘿嘿一笑,笑容裡充滿了不懷好意:「送啥?就送他老閻家最在意的『寶貝』!」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彷彿在傳授什麼絕世秘籍:「傻柱,你聽我的。銘爺明兒給你拿上個十個八個麻雷子!然後呢,你去前院,也別找閻埠貴,就堵閻解成或者閻解放!逮著一個就行!」
「啊?」傻柱眼睛瞪得溜圓,「還......還堵他們?還帶麻雷子?銘爺,您這......這是真按我的主意來上一回啊?」
許大茂也興奮地湊過來,小眼睛裡閃著賊光:「銘爺,您的意思是......嚇唬那倆小子?逼閻老摳就範?高!實在是高!」
「嚇唬?那是粗人乾的事兒!」鍾銘一本正經地搖頭,「咱們是文明人,得講道理!傻柱,你找到閻解成或者閻解放,然後揪著他們一起去閻家。到了閻家你就把麻雷子往他家桌上一放。」
鍾銘模仿著傻柱那憨憨又帶著點執拗的語氣,聽得傻柱本人一愣一愣的。
「然後呢,」鍾銘繼續教學,「你就強調,這不還剩幾個月過年嗎,你來給閻老師拜個早年,這些麻雷子就當給閻老師送年禮了,讓閻老師一家來年紅紅火火。並且你就說你這人實誠,認死理兒。他們一天不收下你這份『歉意』,你就一天寢食難安,就得天天來表達你的『愧疚』之情。等差不多了你再貌似無意地提一嘴雨水上學的事兒,就說:『唉,要是雨水也能早點兒上學,有閻老師這樣的文化人教導,將來肯定有出息,我也就能少操點心,不用整天胡思亂想、說錯話辦錯事了。最後你再搭著閻解成或者閻解放的肩膀來上一句,我瞅著解成兄弟或者解放兄弟挺喜歡麻雷子的......」
傻柱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問:「這......這能行嗎?閻老摳能聽明白?」
許大茂已經笑得趴桌子上了,捶著桌麵:「哈哈哈哈!傻柱!你丫就按銘爺說的辦!你都把人家兒子跟麻雷子擺一起了,閻老摳那麼精的人,能聽不懂你這弦外之音?他要是還想讓他倆兒子能睡個安穩覺,不怕你哪天真的『想不開』拿麻雷子把他倆兒子點了,他就得屁顛屁顛地把雨水入學的事兒給你辦嘍!還得辦得漂漂亮亮的!銘爺,您這招絕了!真是缺了......呃,真是高明至極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