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2月15日,京州。
送走了陳部長之後,鍾銘本以為能消停幾天,結果第二天一早,許大茂就屁顛屁顛地跑來了。
「會長!會長!」許大茂一進門,那張馬臉上就掛著標準的「許氏賤笑」,「有大喜事!」
鍾銘正抱著鍾楚曦在辦公室裡轉圈,小傢夥最近迷上了「騎大馬」,每天早上都要纏著爸爸玩一會兒。見許大茂進來,鍾楚曦立刻縮排鍾銘懷裡,警惕地看著這個笑得跟偷雞賊似的人。
「大茂叔又來了。」小傢夥小聲說。
鍾銘樂了:「怎麼,曦曦不喜歡大茂叔?」
鍾楚曦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鍾銘脖子裡,悶悶地說:「他笑得好假。」
許大茂:「......」
鍾銘笑得直抖:「聽見沒?我閨女都說你笑得好假。」
許大茂訕訕地摸摸鼻子,在沙發上坐下,等鍾銘把鍾楚曦交給保姆帶出去,這才正色道:「會長,鷹醬那邊通過駐我國大使發來通報。」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哦?」鍾銘挑了挑眉,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點了根煙,「什麼通報?」
許大茂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鷹醬和約翰牛聯合表態,表示對核不擴散條約的事情很感興趣。」
鍾銘一愣,隨即笑了:「他們倒是嗅覺靈敏。咱們這邊剛跟東大通氣,他們那邊就知道了?」
許大茂嘿嘿一笑:「估計是東大那邊有他們的眼線。不過也是,當年東大那邊剛決定出兵半島,就有人主動的給鷹醬那邊送去了訊息,關鍵那傢夥還覺得自己做的很有道理。沒辦法,經歷了那麼多年,傻不拉幾的玩意兒太多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約翰牛拉上鷹醬表態,我覺得這就說明他們急了。」
「急什麼?」
「急什麼?」許大茂掰著手指頭數,「經歷了上次大戰,他們如今國力大減,想要維持他們昔日的帝國榮光已經力不從心了,所以就想著綁著當今世界其他幾大強國來維持他們的體麵,而我們提出的核不擴散條約恰恰可以維持他們的大國地位,所以他們急於參與,想要共同成為倡導國和締約國......」
他頓了頓,小眼睛裡閃著精光:「另外,他們現在也害怕咱們南漢和東大、東明、南周、蘭芳這幾家抱團太緊,把他們徹底擠出亞洲。特別是港島問題,那裡是目前約翰牛在亞洲的存在體現,要是東大聯合我們使用武力威脅奪回港島,那約翰牛也沒什麼好辦法。所以,我覺得約翰牛可能會嘗試將簽訂條約和港島問題捆綁。不過,咱們也不傻,這條約本身就對約翰牛有利,要是這個排他性的核不擴散條約真簽了,他們『五常』以及世界大國的地位最少在幾十年之內不會有太大變化。可要是其他四個或者五個擁核國家締結了什麼秘密條約,對他們可就非常不利了。畢竟56年那次鷹醬國和北極國聯手使用軍事威脅逼他們和高盧雞退出法老國的事兒他們可忘不了。」
許大茂到底當了七年的外交部長了,國際視野增長的不是一星半點。所以說除了極少數天賦異稟的,其他的絕大多數人才都是可以靠平台和機會鍛鍊出來的。
鍾銘聽完,吐了口煙圈,慢悠悠地說:「約翰牛,包括高盧雞到底也是個擁核國家,雖然如今實力大減,可在很多他們曾經的殖民地那裡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這世界上的事兒也不可能動不動就打打殺殺,還是得講點人情世故的。那就談吧,六國坐下來一起談。」
許大茂心領神會:「會長您說,具體怎麼說?」
鍾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京州的街景,聲音不疾不徐:
「第一,條約的核心條款,必須是以東大成功試爆核武器的時間為界。在此之前擁核的,是合法擁核國家;在此之後想要擁核的,一律視為非法。這條不能改,誰來談都不行。」
其實這條在約翰牛、高盧雞以及北極國那裡倒不是什麼問題,他們也不希望擁有核武的國家太多,畢竟那樣就會影響他們的國際地位。鍾銘最擔心的反而是鷹醬國,他是知道的,中東可是有一個鷹醬的太上皇呢。這個時空已經變了很多,鍾銘可不敢說鷹醬真的就不會在這個合法擁核的時間上做文章,讓小以國在這個時間之前擁有核武。
「第二,條約必須賦予合法擁核國家聯合製裁的權力。對於任何試圖擁核的非法國家,咱們有權進行檢查、製裁,乃至軍事打擊。這條也不能商量。」
這條可是鍾銘最在意的,別看南漢等國如今與鷹醬是盟友或者準盟友(東大),但等到北極國解體後,將來幾乎可以肯定會與鷹醬對立。
畢竟南漢和東大將來肯定會構建自己的能源供應鏈,並且也會將自己的貨幣或者聯合發行貨幣,並使其成為國際貨幣,與鷹醬元競爭,這就涉及了鷹醬的最根本的利益,互相都是無法退步和妥協的。所以擁有這個權利,未來就可以在中東問題是,尤其是小以國的問題上占據主動。畢竟沒有絲毫縱深的小以國想要在周圍全是敵人的中東立足,擁有核武就是必然的選擇。到時候,南漢擁有法理上能夠對其進行檢查的權利就很重要了。
「第三......」他轉過身,看向許大茂,「告訴約翰牛,港島問題是東大的內政問題,跟核不擴散條約沒關係。後續會由東大跟他們談判。但如果他們想要將核不擴散條約的簽訂跟港島問題捆綁,那他們就沒必要來了。」
許大茂連連點頭,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
許大茂記完,抬頭問:「會長,那談判地點呢?放在哪兒?」
鍾銘想了想:「京州。讓他們都來京州。咱們是真正的倡導國,當然得在我們的地盤談。」
「明白!」
許大茂站起身,正要離開,鍾銘忽然叫住他:「對了,大茂,這次談判,依然你負責。」
許大茂眼睛一亮:「會長放心,我肯定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他轉身要走,又回過頭,訕笑道:「會長,那個......您閨女剛才說我笑得好假,您說我是不是應該練練表情?畢竟咱現在是外交部長,代表國家形象......」
鍾銘擺擺手:「行了行了,就你那張馬臉,怎麼練也練不出來什麼東西。該幹嘛幹嘛去。」
許大茂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