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0月1日。
京州的十月,溫度依然很高,不過夏宮的辦公室裡開啟空調,倒也不覺得炎熱。
鍾銘照例叼著煙,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份關於南漢半導體產業發展的報告,看得津津有味。錢鑫那小子最近又在搞大動作,據說新一代光刻機已經進入除錯階段,精度能達到微米級以下——這玩意兒要是搞成了,南漢在晶片領域至少能領先世界三十年。
窗外,承天門廣場上旗幟飄揚,今天是東大的國慶日,同時很巧合的是南漢的建軍日,因為不是整數週年慶,所以南漢並冇有特別搞些慶祝活動。此時廣場上正在舉行慶祝活動屬於民眾自發組織的。鍾銘坐在辦公室裡也隱隱約約能聽到歡呼聲和軍樂聲。
鍾銘吐了個菸圈,心裡美滋滋的。
七年前,他帶著一幫人從港島來到這片蠻荒之地,誰能想到能打下這麼大一片江山?兩京一十三省,近百萬平方公裡的土地,擁有如今已經過億的人口,工業產值世界第三,實際的GDP世界第二,至於軍事實力——除了核彈頭數量不如鷹醬和北極國,常規力量他誰都不怵。
正想著美事呢,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來。
打頭的是蔡坤,南漢情報部部長,如今三十出頭,精瘦,一雙眼睛跟鷹似的,看誰都覺得對方有問題。他跟鍾銘是老相識了,當年在港島的時候就跟著鍾銘混,後來南漢立國,被鍾銘扔到情報口,一乾就是七年。
跟在他後麵的是許大茂,外交部部長,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小眼睛裡精光閃爍。隻不過此刻,那張慣常掛著壞笑或者說是賤笑的臉上,難得的冇有笑意,表情嚴肅。
鍾銘一看兩人這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他把菸頭掐滅,坐直了身子:「出什麼事了?」
蔡坤走到辦公桌前,沉聲道:「會長,爪哇國那邊出事了。」
「爪哇?」鍾銘一愣,「那群猴子又鬨什麼麼蛾子了?」
蔡坤深吸一口氣:「從昨天開始,爪哇國多地發生針對華族的暴力事件。根據我們情報人員在當地的報告,目前已知的,已經有超過三百名華族同胞被殺害,上千人受傷,還有大量婦女遭到強暴,無數商鋪、住宅被搶劫、焚燒。」
鍾銘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懵逼,他們怎麼敢的?
「是誰組織的?」鍾銘冇有提各國經常使用所謂偶發**件。這麼大規模說冇有組織,是偶發性?瞧不起別人的智商?
蔡坤的聲音更低了:「根據目前我們所掌握的情報顯示,大概率是爪哇國政府在幕後主導。從事件爆發的時機、地點、規模來看,明顯是有預謀、有組織的清洗行動。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政變的同時順帶清除爪哇島上的華族勢力。」
鍾銘愣住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再說一遍?爪哇國?那個壓根冇啥工業,軍隊拿著咱們淘汰下來的二手武器都當寶貝的爪哇國?他們敢搞針對華族的清洗?」至於蔡坤提到的爪哇國政變,鍾銘可不關心。
許大茂在旁邊苦笑:「會長,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可事實就在眼前。」
鍾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飄揚的旗幟,腦子飛快地轉著。
原時空的歷史上,爪哇國確實發生過多次針對華族的屠殺。最嚴重的一次,死了幾十萬人。而原時空的東大,因為當時外交環境惡劣,國力有限,海軍實力更是差的可憐,根本無力乾涉,隻能眼睜睜看著同胞被屠殺,發幾句不痛不癢的抗議。
可這個時空情況完全不一樣啊!
東大跟南漢是鐵桿盟友,海軍從南漢買了六艘「鎮」級大型飛彈驅逐艦,還引進了生產技術,自己也在造,綜合實力雖然比南漢還差很多,但在亞洲也算是排名第三的海軍強國。而排亞洲前二的則是南漢和南周。
南周帝國,武德皇帝那個冇頭髮的老頭,因為在中南半島這塊有南漢和東明兩個鄰國兼盟友,再加上暹羅和安南都已經被幾國同盟給打殘了,陸地上毫無外部威脅可言,所以他就把八成的軍費全都砸進了海軍。七年下來,從南漢買了十二艘「鎮」級驅逐艦,還有兩艘改進型的「鎮-II」級,海軍實力在亞洲僅次於南漢,妥妥的世界前五。真要打起來,配合南漢的GPS,連北極國和約翰牛都不怵。
東明共和國,羅勇那個土匪,雖然海軍差點,但陸軍可不差,堪稱亞洲第三,僅次於南漢和東大,並且他們還有南漢支援的飛彈部隊。
鍾銘轉過身,看向牆上掛著的那幅世界地圖。
爪哇國,就在南漢的東南方向,隔海相望。爪哇國的首都距離最近的南漢的獅城特別市僅僅不到一千公裡。南漢空軍的G-10戰機,滿油過去,還能在爪哇上空盤旋一小時再回來。
就這樣的地緣態勢,爪哇國敢搞華族清洗?
他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活膩歪了?
鍾銘重新坐下,沉聲道:「把詳細情況說一下。」
蔡坤翻開手裡的檔案夾:「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次事件的導火索,是爪哇國內部的一場政治鬥爭。」
「政治鬥爭?」
「對。」蔡坤點頭,「爪哇國總統蘇哈托,這幾年一直在清洗國內的親北極國勢力。北極國那邊當然不甘心,暗中支援反對派。兩邊鬥得你死我活。而鷹醬和約翰牛,出於遏製北極國的考慮,一直在背後支援蘇哈托。」
鍾銘眯起眼:「你的意思是,這次動亂,其實是鷹醬和約翰牛支援的政變?針對的是北極國的勢力?」
蔡坤點頭:「是的,會長。根據情報,這次事件的幕後推手,確實是鷹醬和約翰牛的情報機構。他們的目的是幫助蘇哈托徹底清除國內的親北極國勢力,鞏固親西方的政權。」
「那咱們的同胞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