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醬這是把中南半島的「治安權」正式交給南漢了?至少從威廉士這番話裡,聽不出半分要插手的意圖。其實也是,如今的鷹醬國可不是北極國剛解體時的一家獨大,全球佈局,且麵對北極國這樣的對手,以及預防歐羅巴洲眾多老牌列強的復興,他們也有些吃不消。所以亞洲能有南漢這樣堅定的盟友幫他們分擔壓力他們也是樂見其成。
「大使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許大茂點點頭,「我會如實向鍾會長匯報。」
他想了想,又試探著問:「那關於和談的具體條件,貴國有什麼想法嗎?」
威廉士搖頭一笑:「冇想法。貴國開什麼條件,我們支援什麼條件。隻要能把北極國徹底排除出安南,我們樂見其成。」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補充道:
「當然了,如果貴國需要我們配合施壓,比如調幾艘航母去北部灣轉一轉,一起搞場聯合演習,或者在國際輿論上幫幫腔,隨時開口。」
許大茂笑了:「大使先生這話,我就記下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許大茂便起身告辭。
威廉士送到門口,握手時忽然壓低聲音說:「許部長,私下說一句——我們國內有些人,其實巴不得安南這仗再多打幾年。畢竟,用錢來換北極國的血,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許大茂心領神會,點點頭,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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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使館區,許大茂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還在琢磨剛纔的對話。
鷹醬這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乾脆。
不插手,不乾涉,完全交給南漢主導——這既是信任,也是甩鍋。
信任的是南漢有能力壓製北極國、控製中南半島局勢。甩鍋的是,萬一將來安南那邊出什麼亂子,責任也在南漢,鷹醬可以置身事外,讓南漢衝鋒在前。
但不管怎麼說,這對南漢是好事。
鍾會長之前定的調子就是:中南半島的事,必須由南漢主導;北極國的勢力必須徹底排除;鷹醬的勢力,也同樣如此。
現在鷹醬主動表示不插手,正中下懷,也省的雙方發生矛盾。
許大茂想到這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趟差事辦得順利,回去跟會長匯報,臉上也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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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宮,會長辦公室。
鍾銘靠在椅背上,聽完許大茂的匯報,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慢悠悠地吐了個菸圈。
「鷹醬這態度,你怎麼看?」他問。
許大茂坐在對麵,認真地說:「會長,我覺得他們是真不在意安南了。至少目前階段,他們的戰略重點不在亞洲。」
鍾銘點點頭:「接著說。」
許大茂理了理思路:
「剛纔威廉士那番話,透出幾個意思。第一,鷹醬在亞洲的戰略目標,就是遏製北極國。隻要能達到這個目標,誰主導他們不在乎。第二,他們對咱們南漢是信任的,或者說,是認可的。這五年咱們乾的事兒,他們看在眼裡。第三——」
他頓了頓:「他們其實希望咱們在中南半島坐大,成為他們在亞洲的戰略支點。這樣他們就能騰出手來,把更多資源投到歐洲和中東。」
鍾銘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分析得不錯。」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窗前,「鷹醬這算盤,打得是精。把中南半島丟給咱們,他們省心省力,還能騰出手對付北極國,兩全其美。」
許大茂點頭:「會長說得是。」
鍾銘踱了兩步,忽然笑了:「不過話說回來,鷹醬這個態度,我是真樂意看到的。」
他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
「你想想,咱們當初搞『偷天換日』計劃,擔心這擔心那的。最怕的是什麼?現在呢?東大那邊已經是鐵桿盟友,北極國在和談問題上主動低頭,鷹醬主動表示不插手——嘿,這個局麵,比咱們預想的還要好。」
他點了根菸,眯著眼,悠悠地吐了口菸圈:
「所以說,有時候吧,事兒辦成了,不全是咱們算計得有多精。更多的是,咱們趕上了一個好時候,趕上了一個誰都不想繼續耗下去的時候。」
許大茂若有所思。
鍾銘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了,別琢磨了。這事兒你辦得不錯,回去休息吧。後麵和談的事兒,還得你出麵。到時候北極國、鷹醬、東大、東明、南週五邊坐一塊兒,你這個首席談判代表可得撐住了。」
許大茂連忙站起來:「會長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鍾銘擺擺手:「去吧。」
許大茂轉身要走,鍾銘忽然叫住他:「對了,大茂,聽說你把婁家的閨女,那個叫婁曉娥的收了當外室了?」
許大茂一愣,隨即訕訕地笑了:「嘿嘿,這不是滿足下童年時候的幻想嘛。」
鍾銘樂了:「你啊,今年也二十好幾了,也趕緊把個正牌夫人定下來,好歹也是咱們部長級的高官,這正牌夫人還冇定就先找外室,這合適嗎?」
鍾銘對於婁家可壓根冇當回事兒,也確實,如今婁家在南漢也就是個依附於許家的商人家族,這要是南漢立國之前二人就有婚約也就算了,可既然冇有,那許大茂如今的身份就確實不適合娶婁曉娥了。
許大茂撓撓頭:「是有點不太合適啊,唉,早知道跟傻柱一樣,當初在港島時就娶個了,如今這身份,就不能隨便娶一個了。」
「讓你爹去找老火啊,或者你拜託李懷德,讓他幫你在他們東大國內尋摸個合適的。」鍾銘擺擺手,「去吧,早點把個大事兒解決了。」
許大茂點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成,那我還是抽空去找找老李吧。」
「嗯,去吧。」
許大茂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鍾銘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卻還在轉著剛纔的對話。
鷹醬這個態度,他是真樂意見到。
不插手,不乾涉,完全交給南漢主導——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中南半島這塊地方,從今往後,就是南漢的「後院」了。
就像鷹醬把中北美洲當成自己的後院,北極國把東歐當成自己的勢力範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