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夏宮會長辦公室。
鍾銘正叼著煙,看梁群峰剛剛送來的自貿區進展報告。這位新任會長辦公室主任做事乾練,報告條理清晰,重點突出,難怪在原時空裡能夠進步到副部。
「會長,」梁群峰站在辦公桌前,「東明和南周那邊已經回復了,他們願意加入自貿區框架協議,具體的細節等下次聯席會議再談。」
鍾銘點點頭,吐了個菸圈:「羅勇那邊怎麼說?」
「羅總統很高興,說終於等到咱們帶他們玩了。」梁群峰頓了頓,「他還說,上次打阿三的時候,東明出力不少,這回搞自貿區,希望能在農產品加工和礦產出口方麵多爭取些配額。」
鍾銘笑了:「這個老羅,倒是不客氣。行,告訴許大茂,談判的時候適當照顧一下東明和南周,畢竟是自己人。」
「是。」
梁群峰正要退下,鍾銘忽然叫住他:「對了,許富貴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梁群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廣電總局那邊?聽說許局長前些天帶著李振藩去見邵毅夫了,好像是在談影視城和拍電影的事。」
鍾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振藩,邵毅夫,漢唐影城……
這幾個名字湊在一起,有意思。
他掐滅菸頭,站起身走到窗前。
樓下,夏宮的衛兵正在換崗,步伐整齊,刺刀閃亮。更遠處,京州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老梁,」他忽然開口,「你說咱們南漢,什麼時候能出一個讓全世界都認識的形象能力俱佳的明星?」
梁群峰想了想:「會長說的是李振藩?」
「不止是他。」鍾銘轉過身,「是一個符號,一個能讓外國人提起南漢就想起的名字,就像提起鷹醬就想起好萊塢、提起高盧雞就想起紅酒一樣。」
梁群峰沉吟道:「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作品。」
「對。」鍾銘點點頭,「所以我不急。讓他們慢慢搞,搞好了,是咱們南漢的名片;搞砸了,也有咱們兜底。唉,上百年了,是時候讓世界看到咱們這個民族的新形象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另一份檔案:「對了,跟蔡坤說一聲,包括邵毅夫在內,但凡港島過來的商人,背景都要摸清楚。我可不希望有跟約翰牛牽扯過深的資本在咱們南漢興風作浪。」
「已經在查了。」梁群峰道,「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邵毅夫在港島經營影視多年,口碑不錯,與各方關係都算清白。他這次來南漢,確實是看好咱們的市場和政策。」
鍾銘滿意地看了梁群峰一眼。
這個辦公室主任,如今順帶著把專職秘書的活兒也乾了,就是不知道再過幾天就會前來報導的專職秘書趙立春具體如何。
「行,那就這樣。你去忙吧。」
「是。」
梁群峰退下,輕輕帶上門。
鍾銘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李振藩、邵毅夫、漢唐影城……
以他對許富貴的瞭解,這老小子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在正事上,還是有幾分斤兩的。
更何況,還有易中海那個李振藩的乾爹在旁邊盯著。
想到這裡,鍾銘忽然樂了。
他特想看看,等將來李振藩成了國際巨星,在好萊塢紅毯上被閃光燈包圍的時候,易中海那張永遠嚴肅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
邵毅夫是個雷厲風行的生意人,尤其是跟許富貴商談的事情還關係到南漢的最高層。
他連夜就給港島發了電報,內容隻有短短一行字:「急調所有金牌編劇來南漢,越快越好。」
三天後,六個人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京州「天上人間」酒店的大堂裡。
領頭的叫張徹,差不多四十歲的年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麵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得很。他是邵氏的編劇部門的主任,也是邵毅夫最倚重的創作骨乾。如今他還冇開始導演的生涯。
「張生!」邵毅夫親自下樓迎接,握住張徹的手用力搖了搖,「辛苦辛苦,一路還順利吧?」
張徹苦笑:「邵老闆,您這一封電報,我們幾個連行李都冇來得及收拾,直接從片場就被拽上火車了。什麼事這麼急?」
「急事,大事。」邵毅夫掃了一眼其他五人,「走,上去說,順便讓你們見個人。」
一行人上了樓,進了邵毅夫的套房。客廳裡,李振藩早已等候多時。
邵毅夫給雙方做了介紹。張徹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二十出頭,身板挺直,眼神清亮,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透著一股武者的英氣。
「李公子,」張徹客氣地點頭,「久仰。」
李振藩抱拳回禮:「張先生,諸位老師,一路辛苦。叫我振藩就好。」
眾人落座。邵毅夫開門見山:「張生,諸位,我把你們大老遠叫來,就為一件事——給振藩量身定做一部電影。」
張徹微微一怔:「量身定做?」
「對。」邵毅夫往沙發上一靠,「振藩是詠春葉問的徒弟,一身真功夫。咱們這次不玩那些飛來飛去的花架子,要拍真功夫的電影。」
張徹眼睛亮了。
他在港島寫了這麼多年武俠劇本,心裡早就膩歪了那些吊著威亞飛來飛去的套路。觀眾看著熱鬨,他自己寫得冇勁。
「真功夫……」他喃喃重複,目光轉向李振藩,「振藩,你心裡有想法嗎?」
李振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張先生,我之前跟邵老闆也說過的,我一直以來都在思考的一個問題——武術到底是什麼?」
張徹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我師父說,武術首先是做人的道理。」李振藩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但我也在想,武術能不能成為一種語言,一種能讓所有人都看懂的語言?」
他頓了頓:「我想拍的電影,不是那種大俠飛來飛去、殺人不眨眼的戲。我想拍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有憤怒,有悲傷,有堅持,有不甘。他用武術來表達這些情緒,也用武術來捍衛他生命中所相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