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被這描繪出的未來圖景震撼了。李雲龍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嘀咕著:「他孃的,以後打仗,是不是坐屋裡按按按鈕就行了?」 孔捷則已經在想像自己的戰機掛載著這種「長了眼睛」的飛彈,在幾百公裡外點名敵方重要目標的場景。
鍾銘走到大螢幕前,看著那四條交織環繞地球的虛擬軌道,緩緩道:「從今天起,我們的眼睛,不僅能看到地平線,還能看到軌道之下的一切。我們的手臂,不僅能觸及國境之外,還能指到精準的經緯度坐標。這,就是未來戰爭的形態。」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訊息可以逐步放出去。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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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漢共和國成功發射衛星,並且不是一顆,是在極短時間內連續發射四顆組網,初步建成名為「GPS」的衛星定位導航係統的訊息,如同另一顆無聲的核彈,在北極國和鷹醬的情報界和科技界引爆了。
起初,他們並不相信。當各自的情報機構和分析人員,通過雷達和望遠鏡,確認那幾顆在太空中穩定執行、訊號特徵古怪而強大的飛行器確實屬於南漢,並且通過破譯其公開的部分廣播訊號(南漢故意泄露的民用低精度碼),確認了其定位導航功能的基本原理和令人驚恐的精度潛力時,兩國高層陷入了長久的、難以置信的沉默,隨即是巨大的震驚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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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北極國某航天設計局的資深專家看著破譯出來的訊號引數,臉色慘白,「這種訊號結構……這種精度理論值……這需要對時間測量、軌道動力學、高速訊號處理有顛覆性的認知!他們的電子技術到底到了什麼地步?他們從哪裡得到的這些理論?」
「GPS?全球定位係統?」 鷹醬五角大樓的會議室裡,一位空軍將領聲音乾澀,「我們的『子午儀』衛星導航係統纔剛剛開始試驗,精度隻有幾百米,而且隻能為核潛艇提供斷續的定位……他們……他們是怎麼做到的?直接跳過了所有試驗階段,一步到位建成了可用的區域網路?」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南漢對此事的宣傳處理得相當「低調」。他們冇有大張旗鼓地宣揚「太空征服」,隻是通過官方通訊社釋出了一條簡短訊息,稱「南漢共和國成功發射係列科學實驗與通訊衛星,並試驗了新的空間定位技術,旨在為和平利用太空、服務民用航海航空及國家建設提供便利」。
這種「輕描淡寫」,反而更顯其深不可測。北極國和鷹醬的情報機構瘋了似的試圖刺探南漢航天技術的來源和細節,但南漢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所有關鍵研發人員和設施都處於最高階別的保護之下。南漢國的軍事情報部在沈叔逸等專業人士加入後實力增長的不是一星半點,目前在國外可能與北極國和鷹醬國的實力還有些差距,可在本土以及東南亞區域,直接碾壓了兩國的情報部門。
所以他們隻能通過有限的渠道瞭解到,南漢的電子工業,特別是那個神秘的光刻技術,可能是這一切的基礎,而這技術,似乎完全是南漢「自主創新」的產物。
這種技術上的代差,比一兩件新式武器更讓人恐懼。它意味著南漢在未來的軍事競賽中,可能已經悄然搶跑,並且跑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上。
北極國高層在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惱怒和一種被時代拋棄的惶恐。他們引以為傲的航天優勢,似乎在這個東南亞新興國家麵前,變得不那麼牢靠了。
鷹醬則在震驚和不安中,迅速調整了對南漢的評估。這個盟友的科技實力和潛力,遠超此前最樂觀的估計。慶幸雙方是盟友的同時,一種更加急迫的、想要在合作中獲取對方技術溢位、至少要保持同步的**,也變得空前強烈。對東方大國的拉攏與合作,也因此被賦予了更緊迫的戰略意義——必須確保亞洲這兩個最重要的力量都在自己這一邊,至少不能倒向北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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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會長辦公室。
窗外夜色已深,但鍾銘毫無睡意。他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緩緩掃過亞洲、掠過海峽、最終落在扶南的位置。
火總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最新情報,一份是關於北極國和鷹醬對「GPS」反應的分析匯總,另一份則是楚雲飛從扶南發來的密電,匯報「新都」宮殿建設進度和老校長「登基」準備的最後情況。
「老火,你來了。」鍾銘冇有回頭,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終於塵埃落定的篤定,「看到外麵的星空了嗎?好像比平時亮了一些。」
火總統走到他身邊,將情報放在桌上,也望向窗外的夜空,感嘆道:「是啊,多了幾顆屬於我們自己的星星,感覺是不一樣。鷹醬和北極國那邊,估計今晚很多人都睡不著覺了。」
鍾銘轉過身,臉上露出了籌劃已久、終於等到時機的笑容,那笑容裡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即將完成驚世計劃的興奮。
「GPS組網成功,『鎮』級艦形成真正戰力,東大恢復五常席位,鷹醬與那邊徹底離心離德,那個老頭子在扶南萬事俱備……」他每說一項,就豎起一根手指,最後五指收攏,握成拳頭,輕輕砸在地圖上海峽的位置。
「所有條件,終於成熟了。」鍾銘的聲音斬釘截鐵,「『偷天換日』計劃,可以收官了。」
火總統深吸一口氣,眼中也迸發出銳利的光芒:「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接下來,就是送那位『校長』風風光光地『轉進』,再熱熱鬨鬨地『登基』。讓這齣換了天地、也換了主角的大戲,圓滿落幕!」
鍾銘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信箋上,寫下了力透紙背的幾個字:
「東風已至,可送故人歸南,迎新主登極。」
他吹乾墨跡,將信箋遞給火總統:「發給楚雲飛。他知道該怎麼做。」
火總統鄭重接過,彷彿接過的是開啟一個新時代的鑰匙。
辦公室內,燈火通明。窗外,南漢自己發射的衛星,正悄然掠過南安城的夜空,如同沉默而忠誠的眼睛,注視著這片土地上即將發生的、足以載入史冊的最後一幕。星空之下,一場精心策劃了數年、牽扯多方、旨在重塑東亞格局的宏大計劃,終於走到了它最**、也是最關鍵的收官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