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權力,為了那個夢寐以求的、可以傳之子孫的皇位,他還有什麼不能犧牲?髮妻早已亡故,如今的「妻子」不過是一場政治婚姻的延續。兒子?兒子必須服從大局!為了家族的「萬世基業」,個人的婚姻以及所謂的幸福又算得了什麼?
他是個狠人,從當年清黨到後來的諸多決策,從來都不缺鐵血手腕。如今,為了那個即將在扶南土地上建立起來的、屬於他家的王國,他更能下得去手。
數日後,一場不為人知的風暴在海島高層小範圍席捲。已年屆五十的「建豐」突然宣佈與妻子離婚,理由含糊其辭。幾乎同時,一位出身黃埔,在軍中頗有根基的陸軍將領家中年僅二十的嫡女,被迅速選定為「建豐」新的夫人。至於他本人的那位倒是冇有離婚,直接以「休養」為名,與「建豐」那位北極國原配一起送往一處偏僻的別墅,實同軟禁,與外界的聯絡被徹底切斷。
處理完這些,老者親自寫了一封簡短的回信,通過秘密渠道送回南漢。信中隻有寥寥數語:「鍾會長高見,老夫受教。皇後姓毛,早已仙逝多年。家事已妥,勿慮。」
鍾銘收到回信,看完後,隨手將其湊到菸灰缸上點燃,看著火苗吞噬信紙,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果然是個狠人……為了權位,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不過這樣也好,省了以後的麻煩。毛夫人……嗬,倒是打了一手好感情牌,想必他那兒子也是念及生母,才如此『順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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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內部進行著悄無聲息的「清洗」和「換血」時,外部環境的變化更加天翻地覆。
楚雲飛陣營在聯合國及其它國際場合,變本加厲地表演著「親北極、怒斥鷹醬」的戲碼。他們高聲抨擊《南安協定》(公開部分)是「慕尼黑陰謀的亞洲版」,指責鷹醬「與虎謀皮」、「出賣自由世界」。同時,與北極國代表的「非正式會晤」級別越來越高,訊息泄露得也越來越有技巧。
鷹醬國內,輿論徹底被點燃。從國會到媒體,從退役將領到普通民眾,憤怒和失望的情緒達到了頂點。原本還有一絲「不能拋棄老朋友」的 不好意思,此刻全部轉化為了被「背叛」的怒火和「清理門戶」的決絕。
「他們選擇了北極國!他們已經不是我們的盟友,而是敵人潛在的幫凶!」
「為了一個毫無價值、隻會拖後腿的所謂『象徵』,去得罪一個擁有核武器、願意合作的強大政權?這簡直是愚蠢透頂!」
「是時候承認現實了!聯合國裡那個代表東方大國的席位,應該屬於真正能代表東方大國土地和人民的政權!」
在這樣的洶湧民意和政治壓力下,鷹醬高層順水推舟,加快了對東方大國政策調整的步伐。與東方大國的領事級接觸迅速啟動,經濟合作的試探性談判也在秘密進行。而對於那個政權,則徹底關上了溝通的大門,各項援助實質凍結,國際上的支援力度驟降。
1960年秋冬之至,在鷹醬的積極運作和南漢、東明正式成為聯合國會員國身份的加持下,一場影響深遠的聯合國大會召開。
會上,鷹醬的小弟楓葉國「適時」提出議案:鑑於東方大國代表權問題長期存在爭議,且目前實際控製東方大國絕大部分領土、並得到國際社會越來越多承認的是現政府,建議聯合國大會審議,由現東方大國政府代表取代目前在聯合國及其所屬機構中原陣營的代表資格。
投票前的博弈緊張而微妙。北極國代表心情複雜。他們既瞧不上那個政權的實力,覺得其不配與自己並列五常,又對東方大國與鷹醬、南漢走近充滿警惕和怨恨。投讚成票?麵子上下不來,也等於變相認可了對手。投反對票?似乎又不符合他們之前的一貫立場,也顯得氣量狹小。最終,在玉米控同誌「不能讓鷹醬完全主導此事,但也不能讓東方大國太舒服」的微妙指示下,北極國投了棄權票。
鷹醬自然投了讚成票。南漢、東明作為新成員和利益攸關方,毫不猶豫投下讚成票。許多原本觀望的亞非拉國家,看到鷹醬、南漢帶頭,又考慮到東方大國日益提升的國際地位和核國家身份,也紛紛投了讚成票。
最終,投票結果以遠超原歷史時空的壓倒性多數通過!原時空的聯合國大會第2758號決議提前誕生(儘管具體編號和內容因時空變異可能不同,但實質一致)恢復東方大國現政府在聯合國的一切合法權利,承認其政府代表為東方大國在聯合國的唯一合法代表,並立即將原陣營的代表從聯合國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驅逐出去。這比原時空整整提前了十一年。
訊息傳出,舉世譁然。東方大國國內一片歡騰,這被視為打破外交孤立、贏得國際社會廣泛承認的重大勝利。
而在某個地方,楚雲飛的老校長在官邸中沉默良久,最終隻是冷笑一聲,對身邊的兒子「建豐」(已秘密返回)說:「看到了嗎?這就是世態炎涼。也好,斷得乾淨,我們纔好輕裝上陣,去開創自己的基業。」
南安城,鍾銘和火總統舉杯相慶。
「五常席位,塵埃落定。」火總統感慨,「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順利。那北極國倒是冇投反對票,投了個棄權票。」
鍾銘晃動著杯中的紅酒,笑容意味深長:「是啊,他們死要麵子,又覺得那個政權不配跟自己平起平坐,棄權是最彆扭也最符合他們心態的選擇。不過這樣最好,省了我們不少力氣。」
他望向東方,彷彿能看見那片即將迎來最後钜變的海峽。「聯合國裡換了人,那邊也該準備『搬家』了。那個老頭為了他那扶南皇位,連兒子離婚、老婆兒媳婦軟禁的事都乾了,看來是鐵了心。就不知道,等他真的在金山(金邊)登基稱帝的那天,鷹醬那些老爺們,回想起這一年被當猴耍的經歷,臉上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火總統哈哈大笑:「估計比吃了蒼蠅還難受。不過到時候,木已成舟,他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畢竟,一個在東南亞的、無關緊要的『皇帝』,遠比不上幾個能夠支撐他們在可能發生的大戰裡獲得最終勝利的盟友。」
「冇錯。」鍾銘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眼中閃爍著一切儘在掌握的光芒,「『偷天換日』最關鍵的一步,已經完成。接下來,就該請那位『校長』離開那個地方,到扶南來『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