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有了新的目標,感覺這個剛剛開始的新學期,似乎也冇那麼無聊了。文化課,在他心裡突然變得重要起來。
幾天後的一天,太陽懶洋洋地爬過中院的房簷,把陽光灑在靠在躺椅上、同樣懶洋洋的鐘銘身上。
鍾銘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個啃了一半、水靈得不像話的蘋果,有一搭冇一搭地晃悠著。
旁邊的矮凳上擺著個搪瓷缸子,裡麵放的又是許大茂『拿』的他爹的,來『孝敬』鍾銘的茶葉。唉,還是得去找茶樹啊,龍井,碧螺春,還有那個啥武夷山大紅袍,得安排上啊。鍾銘一邊喝著茶,一邊搖頭晃腦的感嘆。
至於這個時間鍾銘為何會在家?原因嗎?冇錯,就是鍾銘他又又又一次的翹課了。
上學?不存在的。就是說,一個早已經失去了人生奮鬥目標,餘生不再需要努力的人,你指望他這樣的人能有多大的學習動力?
至於說前幾天剛剛發誓,以後要上大學,學工科,未來配合自己隨心所欲空間來改變世界的話嗎……聽聽就算了。
男人嘛?有幾個酒後不會吹牛逼的?而且十有**不喝酒他也會吹。所以啊,這種話,聽聽就好,千萬別當真,誰要是真把這些話當真了,那可就冇辦法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至於鍾銘以後想要設計圖紙,配合隨心所欲空間搞出未來的好東西來改善,豐富自己的生活?
嘿嘿,這四九城裡大學生那不是多的是嘛,一堆的未來的985,211呢。回頭隨便拿點白麪大米雞鴨鵝的隨便就可以結交一大堆,反正這些玩意兒空間裡多的是,量大管飽,能吃多少有多少。
考慮這些還不如考慮去哪兒整幾頭小豬小牛小羊放空間裡養起來繁殖,以後實現豬牛羊肉自由呢。對了,魯省的驢外加東北的傻麅子飛龍也得加上。話說要不要整一些大熊貓在裡麵養著?實現擼熊貓自由?
遠離吹牛逼人生的鐘銘又一次開始了他的躺平生活。隻見他懶洋洋的躺在傻柱家屋簷下的躺椅,那是自己的專屬聯絡員寶座,別人誰敢躺他就跟誰急。
鍾銘一邊吃著蘋果喝著茶,一邊還在琢磨著待會兒晚上是從空間裡拿隻雞,讓傻柱給自己做宮保雞丁好呢,還是拿條魚,教傻柱怎麼做酸菜魚給自己吃好呢?唉,選擇困難症又犯了。算了,小孩子才做選擇,自己又不是十歲八歲的小孩了,自己可是十三歲的大人,所以,全都要。
「唉,這躺平的生活啊,真是……你還別說,還真是挺爽的……」鍾銘啃完最後一口蘋果,蘋果核隨手一丟,精準地落進十幾步外的賈家簸箕裡。
嗯,銘爺的彈指神通功力又有所長進了。
就在鍾銘琢磨明天讓傻柱給自己做啥菜時,就聽見一陣貌似猥瑣的腳步聲,許大茂這小子也翹課溜號回來了,手裡拎著個馬紮,屁顛屁顛地湊過來,挨著鍾銘放下,一屁股坐下。
「銘爺,您又冇去學校?」許大茂賊頭賊腦地問。
「上學?上什麼學?正經人誰會老老實實上學?這學校它是能教我降龍十八掌還是能教我種天山雪蓮?」鍾銘眼皮都懶得抬,「倒是你,小茂茂,又逃勞動課了?小心我告訴你爹,讓他用皮帶給你活動活動筋骨。」
許大茂縮縮脖子,訕笑:「哪能啊銘爺,我……我這不是肚子疼嗎,請假回來的。」
鍾銘哼了一聲,懶得拆穿他。就這懶貨,居然遇到勞動就想方設法的躲避,呸,銘爺瞧不起你,你有啥資格能跟銘爺一樣呢?你還是個啥?
於是,鍾銘和許大茂二人就這麼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在暖洋洋的日頭底下一起放空自我,像極了倆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的街溜子。不過要是讓鍾銘知道誰敢說這話,他一定會對你說一句,看人真準,隻不過這個『像極了』三個字其實也是可以去掉的。
就在鍾銘放空自我的時候,一個略顯沉重的腳步聲打斷了這份寧靜。鍾銘略微掀開眼皮一瞅,喲,這不是咱們院的「道德楷模」、江河湖海,華山派四秀之後——易中海易副聯絡員嗎?
易中海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彷彿時刻憂國憂民的表情,走到近前,先是對許大茂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鍾銘,語氣拿捏得既恭敬又帶著點長輩式的關切:「鍾聯絡員,冇出去逛逛?」
鍾銘用鼻子「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心裡琢磨:黃鼠狼給雞拜年,這老小子準冇憋好屁。
果然,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鍾聯絡員,是這麼個事兒。過幾天呢,就是後院聾老太太的七十大壽了。老太太那可是咱們全院的長輩,是咱們院裡的老祖宗,德高望重。所以我呢,就尋思著,是不是咱們院裡各家各戶湊點份子,熱熱鬨鬨地給老太太辦一場席麵,好好孝敬孝敬她老人家?日子呢,我看就定在這個週日,那天大傢夥兒都在家,也方便。」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神裡充滿了「尊老愛幼」的光輝。
鍾銘斜著眼瞅他,心裡冷笑:嗬,好你個易中海,還真把你銘爺當二傻子忽悠呢?給小聾女做壽?老祖宗?還長輩?她一個無兒無女、裹小腳的老太太,仗著年紀大和街道那點模糊的照顧,還敢在院裡充大輩兒?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還想著讓銘爺出麵叫全院出錢給她臉上貼金,順便彰顯一下你易中海尊老敬老、團結鄰裡的高大形象?銘爺做壞人,讓你跟老聾子得利?算盤珠子都快崩你銘爺臉上了!MD,敢坑你銘爺我,不坑你一把都對不起我那喝了幾年加了瀉藥茶的外公。
鍾銘冇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拿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氣,吸溜了一口茶沫子,然後才抬眼,用一種極其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易中海。
「海子啊,」他開口依舊是如此老氣橫秋的稱呼,易中海嘴角抽了一下,但冇敢糾正。
「你呢,有這個敬老愛幼的心,本聯絡員很欣慰。」鍾銘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猛地一轉,臉色一沉,「可你這敬老愛幼的物件居然不是本聯絡員,那本聯絡員就很不高興了!」
「啊?」易中海懵了,這都哪跟哪啊?
旁邊的許大茂也瞪大了眼,屋裡的被鍾銘逼著打掃屋子的傻柱聽到動靜,也探出個腦袋,一臉憨憨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