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越說越覺得這兩人合適:「老蔡,你再詳細說說,這兄弟倆具體做過哪些事情?性格上都有什麼特點?」
蔡坤將自己掌握的情報一一詳細的道來:何天如何憑藉誠信和精明,在洋行林立的港島金融界為華資銀行闖出一片天;何顯又是如何在澳島複雜的政治經濟環境中周旋,既維護華人商界利益,又能在各方勢力間保持平衡;兄弟倆如何相互扶持,在抗戰期間積極維護華夏族人利益,戰後也積極參與華夏人社團的公益事業……
「哥哥何天,性格沉穩內斂,思慮周全,擅長謀劃佈局,有點『謀定而後動』的意思。」蔡坤總結道,「弟弟何顯,則更外向靈活,長於交際應變,執行力強,是個『開路先鋒』型的人物。兄弟搭配,正好互補。」
鍾銘聽完,猛地一拍手:「妙啊!這不正好嗎?」
他快步走回辦公桌後坐下說道:「兄長何天,性格沉穩,精於金融謀劃,又有管理銀行的經驗——這不正是咱們南漢中央銀行行長的絕佳人選嗎?咱們立國不久,金融體係一片空白,正好需要他這樣既有實踐經驗、又懂國際規則、還能堅持原則的人來搭建框架、掌舵方向!」
他繼續說道:「弟弟何顯,善於交際開拓,熟悉貿易,人脈廣泛——這簡直就是為商貿部長這個位置量身定做的!讓他來主持對外貿易,開拓市場,建立商業網路,再合適不過!嗯,咱們的央行行長和商貿部部長,就他們了!」
蔡坤聽得連連點頭。會長這眼光和決斷,確實毒辣。何氏兄弟的特點,與這兩個關鍵職務的需求,契合度極高。
「可是會長,」蔡坤提出最後一個問題,「何氏兄弟在港澳已有基業,生活優渥,人脈深厚。他們會願意放棄那邊的一切,來咱們這個剛剛立國、百廢待興的南漢嗎?而且一來就要擔負如此重要的責任,壓力非同小可。」
鍾銘放下筆,臉上露出那種混合著自信和些許霸道的笑容。
「老蔡,你這問題,問得就小家子氣了。」他靠回椅背,手指點了點桌上那份剛剛草擬的職務安排。
「第一,咱們南漢是什麼?是立國之初便手握原子彈、遠端飛彈,陸軍橫掃東南亞,未來海軍空軍藍圖宏大的新興強國!是註定要在亞洲乃至世界舞台上發出自己聲音的重要力量!他們留在港澳,生意做得再大,也不過是英葡殖民地下一個比較成功的華人商人。但來南漢,他們參與的是建立一個國家經濟金融體係的宏大事業!是青史留名、真正掌握自己民族命運的機會!這格局,是一個量級的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
「第二,正因為咱們立國不久,各方麪人才奇缺,他們纔有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直接擔任央行行長、商貿部長這樣的核心要職!你想想,如果等咱們發展十年、二十年,自己培養的人才梯隊起來了,那時候再想空降這樣的高位,可能嗎?根本輪不到他們!」
鍾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正在蓬勃建設的城市:
「現在是他們需要咱們提供一個施展抱負的歷史舞台,而咱們需要他們久經沙場的商業智慧和務實能力。這是雙向需要,是歷史給予雙方的最佳時間視窗。」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
「所以,不是他們願不願意來的問題,而是他們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的問題。我相信,以何氏兄弟的眼光和魄力,他們看得清這其中的分量。」
蔡坤徹底被說服了。是啊,會長看得永遠比常人更遠、更透。對於真正的英纔來說,施展抱負的平台和青史留名的可能,遠比眼前的富貴更有吸引力。
「會長,那我立刻安排,通過我們在港澳的渠道,先秘密接觸何氏兄弟,傳達您的意向?」蔡坤請示道。
「不。」鍾銘搖搖頭,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剛寫好的草稿,「秘密接觸不夠分量。你親自去一趟港澳。以我私人特使、兼南漢共和國總統府高階顧問的身份,正式拜會何天、何顯兄弟。帶上我的親筆信,開誠佈公地談。把南漢的現狀、未來的藍圖、以及我對他們二人的期望,毫無保留地告訴他們。」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告訴老易,讓他也從政務院的角度,寫一封正式的邀請函。規格要高,誠意要足。另外,可以適當透露,我們正在與北方家裡邊開展聯合科研,國家發展後勁十足。至於待遇、家屬安置、工作條件這些細節,那都不是什麼問題,咱們絕不虧待真正的人才。」
蔡坤肅然領命:「是!我儘快安排行程。」
「儘快。」鍾銘強調,「時間不等人。咱們的工業品已經在北美登陸,國際貿易的棋盤已經擺開,需要執棋手了。」
蔡坤離開後,鍾銘重新坐回椅子,想著未來以「何天—央行行長」、「何顯—商貿部長」後,長長舒了口氣。
商貿部長的人選,以及更重要的央行行長人選,總算有了著落。這兩個位置一定,南漢的經濟和金融體係,就有了主心骨。再加上正在推進的聯合科研、教育改革、軍事建設……這個新生國家的骨架,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清晰、堅實。
他拿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卻渾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涼茶入喉,思緒卻愈發清明。
何天、何顯……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