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這幾天心裡始終憋著一股邪火。
國際仲裁法院那檔子事兒,雖然被他讓許大茂開新聞釋出會用一句「多帶幾個師」硬懟了回去,在國際上賺足了眼球,也把約翰牛氣得夠嗆——據說倫敦那邊有議員在議會咆哮,說南漢是「國際社會的流氓國家」,要求製裁雲雲,不過最後都是不了了之。主要就是人家跟你都冇啥貿易往來,你能製裁啥?
儘管冇有任何實際的損失,可鍾銘依然還是不爽。
非常不爽。
他這人,骨子裡就帶著四九城衚衕串子那種典型的隻能占便宜不能吃虧的混不吝勁兒。在四九城的時候是如此,到了港島後是如此,如今拿下蒲甘王國,成立南漢共和國當了南漢會長,這脾氣依然一點冇改,反而因為手握大權而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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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老子都還冇來得及去惹你們呢,你們倒先來噁心我?」鍾銘站在辦公室那幅巨大的東南亞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海牙的位置,「真當現在還是十九世紀,你們約翰牛還是那個無人敢惹的日不落帝國?」
窗外天色漸暗,南安城的燈火不斷的亮起。鍾銘卻冇開燈,任由夜晚來臨前的昏暗一點點吞噬房間,隻有牆上地圖旁的幾盞小射燈,在地圖上投出幾塊昏黃的光斑。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的看。不行,得報復,必須得報復約翰牛,否則我這念頭都不通達。
不過想要報復約翰牛,得找個合適的切入點。
直接開戰那不靠譜,畢竟約翰牛也是擁核國家,且兩國相距甚遠。直接搞對立?現在還不是時候。南漢陸軍雖強,但海軍纔剛起步,錢鑫利用一些後世的,如今可以部分實現的技術設計的新式驅逐艦——被他戲稱為「052的59年閹割版」——還在船塢裡建造呢。第一艘預計年底才能下水,形成戰鬥力至少還得半年以上。
空軍倒是不弱,G-1「遊隼」戰機的效能碾壓這個時代所有現役飛機。至於用H-1和最新型的H-2轟炸機跨洋轟炸倫敦?航程不夠。就算航程夠,真扔幾顆炸彈過去,那就不是區域性衝突,是世界大戰了。畢竟此時的約翰牛經過兩次大戰衰落了,可還硬撐著帝國最後的榮光,冇有徹底躺平成為小牛牛。
所以鍾銘還冇腦殘到那個地步,南漢更是冇有強到壓製全世界。
「等老子的帶垂髮係統的驅逐艦入列,等用微米級晶片造的衛星上天……」鍾銘盯著地圖上印度洋的方向,冷哼道,「到時候,印度洋就是老子的澡盆,看你們約翰牛的船還敢不敢亂竄。」
不過那都是未來的事。鍾銘等不了那麼久。
他需要現在、立刻、馬上,給約翰牛添點堵,讓他們認清現實——日不落帝國的餘暉早該散了,如今在東南亞這片地界上,說話好使的是南漢國,是他鍾銘。
目光在地圖上移動,從阿三國到馬來亞,從暹羅灣到馬六甲海峽……
突然,鍾銘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馬來半島最南端,那個扼守馬六甲海峽咽喉的小紅點上。
後世叫坡縣,現在叫獅城——如今依然屬於馬來亞聯合邦。這個馬來亞聯合邦名義上是在爭取獨立,可實際上還是約翰牛的殖民地,他們真正獨立還得幾年後。至於獅城,原歷史時空裡他們原本隻想在後來的大馬國家框架裡實現高度自治,根本不想獨立成一個國家。畢竟獅城太小了,他們最基本的淡水都無法自給自足。
鍾銘可是記得清楚,在原時空的歷史裡,獅城要到1965年才被迫獨立建國成為坡縣。而現在才1959年,黎光耀那幫人應該還在跟約翰牛以及馬來亞聯合邦扯皮自治的事兒。
「要是……提前讓他獨立呢?」鍾銘摸著下巴,喃喃自語,「不,不止獨立。」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乾脆先讓他們獨立,然後再搞一出公投的把戲,讓他們加入南漢?」
鍾銘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有搞頭。
獅城那地方,戰略位置太重要了。馬六甲海峽的咽喉,東西方海運的必經之路。後世能成為亞洲四小龍之一,跟他們努不努力壓根冇半毛錢關係,靠的就是這個地理位置。
現在呢?人口不到兩百萬,華人占七成以上,軍隊幾乎為零——約翰牛駐軍主要是為了控製海峽,本地武裝可以忽略不計。
經濟上,這會兒的獅城主要還是轉口貿易和修船業,遠冇發展到後來的高度。
政治上,黎光耀那幫人正謀求自治,跟倫敦的關係若即若離。
「天時、地利、人和……」鍾銘在昏暗的辦公室裡踱步,「好像都挺合適。」
他走到辦公桌前,按下通話器:「讓許大茂和蔡坤過來。立刻。」
二十分鐘後,兩人匆匆趕到。
許大茂一進門就嚷嚷:「銘爺,又有啥指示?是不是要再開個釋出會罵約翰牛?我稿子都準備好了,這次保證罵得更狠!」
蔡坤相對沉穩些,但眼中也閃著興奮的光。他作為情報部長就喜歡搞事,越大越好,他如今非常享受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間就能決定一個國家未來命運的感覺。所以自打跟著鍾銘這個愛搞事的老大之後,他的感覺就仨字兒——泰酷辣。
鍾銘冇開大燈,隻開了桌上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線下,他的臉半明半暗,顯得有些神秘。
「坐下說。」他指了指沙發,「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
許大茂和蔡坤坐下,豎起耳朵。
鍾銘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那個小紅點上:「獅城,如今還是約翰牛的殖民地。」
他又在南漢的位置畫了個圈:「而我們南漢共和國,將來必將是整個東南亞實際上的話事人。」
手指在兩點之間畫了條線。
「我想讓獅城提前獨立,然後加入南漢。」鍾銘轉過身,看著兩人,「你們覺得,有幾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