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和周老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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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站在台側,看著許大茂在掌聲中挺直腰板、笑容燦爛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
閻埠貴湊過來,小聲笑道:「這小子……演講本事見長啊。雖然略微不是那麼文雅,但我看這幫孩子愛聽。不過就是這內容,怕不是召集了他們部裡一堆人幫他寫的吧?」
許大茂站在台上,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掌聲,看著台下那些發光的眼睛,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爽!
太爽了!
比跟鷹醬大使談判贏了還爽!
他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台側的周老師,眨了眨眼:
「周老師——您當年說我是朽木。」
「現在您看——」
「這塊朽木,雕得還行吧?」
周老師推了推眼鏡,看著這個曾經讓他頭疼不已的學生,看著這個如今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外交部長,最終,他笑了,用力點了點頭。
許大茂哈哈大笑,朝著台下,用力揮了揮手。
陽光灑在黃土操場上,灑在那些年輕的臉龐上,也灑在許大茂那身筆挺的西裝上。
這一刻,這個曾經的「問題學生」,終於在他跌倒過、挨罰過、被否定過的地方——
完成了最華麗、最痛快、最許大茂式的「復仇」。
而台下的少年們,或許會在很多年後還記得——
在那個初冬的上午,有一個叫許大茂的學長,站在操場上,用最糙的話,告訴他們:
你們,比你們所能想像到的,都要牛逼。
紅星中學的掌聲彷彿還在耳邊迴蕩,許大茂誌得意滿地坐進車裡,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離開學校之前,他還拍著胸脯對王校長承諾:「您放心,回頭我就派人把捐贈的錢款送過來!」
回到國賓館,把錢交給警衛,讓其跟著周乾事送到相關部門專款專用後便跟易中海閻埠貴一起吃了個便飯,飯後又休息了片刻。
下午,許大茂正靠在沙發上,回味著操場上那一張張激動的小臉,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再去其他的,對自己有意義的地方重遊一番時,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來的是陳副部長。
「許部長,冇打擾您休息吧?」陳副部長笑容溫和,寒暄兩句後,話鋒微微一轉,「有件小事……不知許部長是否認識一位叫婁敬業的人?」
婁敬業?
許大茂怔住了。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讓許大茂頓時愣住了,腦子裡的記憶也一點一點的浮現出來。
婁半城!
四九城昔日赫赫有名的大老闆,婁半城!
小時候,自己媽在他家幫傭,自己爸給他開車。在兒時的許大茂眼裡,那可是雲端上,頂了尖的大人物,他得仰著脖子才能瞥見人家的衣角。
即便是三年多前還在四九城,還冇去港島的那會兒,雖說東大已經立國,婁半城這種資本家已經失勢,可他在許大茂心中依然是需要小心逢迎的大人物。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幫著鍾銘,讓自己老孃故意給婁半城一家透露訊息,讓鍾銘把《射鵰大俠》裡「西毒歐陽鋒叔侄」的命名權高價給了婁家父子,為此自家還得了幾根小黃魚的「提成」……
「許部長?」陳副部長見許大茂眼神發直,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許大茂猛地回過神,心裡卻「咯噔」一下,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了上來。
這可以裝逼的機會……又來了?
婁半城啊!當年需要仰望的存在!可自打跟著銘爺去了港島,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尤其是親眼見證了比婁家勢力更大的利家被銘爺輕描淡寫地連根拔起後,婁半城在他心裡的分量,早就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至於現在?以他南漢國外交部長的身份而言,在南漢國,就婁家那個級別的商人,能不能見到自己,都得看自己心情怎麼樣。南漢,可不是資本說話的地方。更何況,婁家資本還算不得頂尖。
許大茂迅速收斂心神,正了正臉色,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上位者的疏離感:
「婁敬業啊……算是我父母那一輩的故人吧。陳部長,怎麼突然提到他?」
陳副部長察言觀色,心裡有了數,便道:「這位婁敬業同誌輾轉找到了我們外事部門,自稱是許部長您家裡的故交,十分懇切地希望能見您一麵。當然,這隻是他個人的請求。許部長若覺得不便,我讓人給他帶個話,回絕了便是。」
「見!哪能不見呢!」許大茂幾乎是脫口而出,話出口才覺得有點太急,連忙輕咳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找補道,「咳……畢竟也是我父母的故人,我爸媽若知道我來四九城卻不見故舊,怕是要埋怨。陳部長,還得麻煩您,派人請他過來一趟吧。我就在這兒等等。」
「好,我這就去安排。」陳副部長笑著應下,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輕輕關上。
許大茂立刻從沙發裡彈起來,在房間裡踱了兩步,搓了搓手,臉上終於憋不住,露出了那種混合著興奮、期待和一絲惡作劇意味的笑容。
婁半城……
他走到穿衣鏡前,仔細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和西裝外套,又捋了捋一絲不苟的頭髮。
鏡子裡的人,穿著質地精良的定製西裝,氣度沉穩,眼神裡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從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趴在婁家汽車邊,眼巴巴往裡瞧的半大孩子,也不是那個需要絞儘腦汁、賠著笑臉幫鍾銘去「忽悠」婁家少爺的街溜子。
許大茂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試圖擺出鍾銘思考時那種略帶漫不經心、卻又深不可測的神態。
嗯,等會兒見了麵,第一句話該怎麼說?
是帶著官腔的「婁先生,別來無恙」?還是故作親熱地「婁叔叔,您老風采依舊」?或者,乾脆就像銘爺有時候見那些來求辦事的資本家那樣,隨意點點頭,等對方先開口?
哎呀,這可真是個幸福的煩惱。
許大茂越想越樂,隻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這種在童年仰望的「大人物」麵前從容擺譜的機會,人生能有幾回?
他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開始耐心等待。
窗外,四九城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許大茂彷彿已經看到了不久之後,那位曾經需要他全家仰視的「婁半城」,小心翼翼走進這間代表著國賓館規格的房間時,臉上可能會露出的那種複雜神情。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美滋滋地又呷喝了一口。
這趟四九城,來得真值。這裝逼的感覺,也是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