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鑫離開後,鍾銘獨自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盯著筆記本上那幾個潦草的人名和事項,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壞笑。他伸手按了按桌角的電鈴,對外麵的助理吩咐道:「去,把易院長、閻部長和許部長請來,就說有要事相商。」
不到二十分鐘,易中海、閻埠貴和許大茂便陸續走進了會長辦公室。易中海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扶了扶金絲眼鏡,表情沉穩中透著疑惑。閻埠貴則是小眼睛滴溜溜轉著,手裡習慣性地捏著個小本子,彷彿隨時準備算計什麼。許大茂最是張揚,一身裁剪合體的西服,頭髮抹得油光水滑,進門就咧嘴笑:「銘爺,您找我們?是不是又有啥重大事情要交給兄弟?」
鍾銘指了指沙發:「都坐。的確是有個大事兒,我準備派你們三個回趟北邊家裡邊兒。」
「回家裡邊兒?」三人異口同聲,表情各異。
易中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閻埠貴的小本子差點掉地上,許大茂則是眼睛瞬間瞪圓,隨即迸發出有些奇怪的光芒。
鍾銘冇賣關子,直接了當:「我準備派你們三個,代表咱們南漢共和國,回一趟北邊兒,跟家裡邊正式談幾件大事。」
他掰著手指,一件件說開:
「第一,就是上次楊愛國那檔子破事兒。雖然他已經被咱們關起來了,並且正式的抗議文書已經遞交。嗬嗬,北邊家裡邊兒的想法我大致也能猜到。那咱們就配合那幾位演齣戲。許大茂,這事兒你主抓,態度要強硬,但底線是也別真的搞的撕破臉,明白嗎?咱們要的是家裡邊名義上給我們一個明確的態度,至於他們內部,該清理門戶就清理門戶,這跟我們就冇多大關係了。」
許大茂一拍胸脯,小眼睛放光:「銘爺您放心!具體方案我今天就組織部裡人員商討,保證態度強硬又能留有餘地。我們部裡有好幾個大聰明,外交辭令這塊,如今他們玩的賊溜!」
鍾銘點點頭,繼續道:「第二,是人才引進。錢老三那邊搞出了點不得了的東西,急需大批有經驗的老師傅。咱們用糧食換,具體比例你們去談。現在國內各地都缺糧,這是咱們手裡硬通貨。記住,人要靠譜,技術要過硬,最好是能拖家帶口來入籍定居的,安置費用咱們政府全包。」
閻埠貴立刻掏出鋼筆在小本子上飛快記錄,嘴裡唸唸有詞:「糧食換人……得算算多少斤糧換一個八級工,多少換六級工……拖家帶口的路費安家費也是一筆……」
鍾銘冇理他,看向易中海:「老易,第三件事,得你多費心。我聽說在四九城功德林裡頭,還關著一些當年楚雲飛他們陣營的,有些真本事的人。有一個人,叫杜光亭的,我想請他到南漢來『發揮餘熱』。此人軍事才能卓絕,是難得的帥才。咱們南漢現在不缺衝鋒陷陣的將,缺的是能統攬全域性的帥。這件事,務必要談下來。條件隨便家裡邊開,甚至可以私下裡跟最高階別的領導提下那個偷天換日計劃,對方懂的。至於其他的,隻要不是當年跟著小鬼子的,隻要對方自願並且家裡邊同意,能帶幾個回來就帶幾個回來。」
易中海聞言,神情凝重了許多。他知道這件事的分量,也明白鍾銘的野心。他扶了扶眼鏡,緩緩點頭:「我明白了,會長。此事……我會儘力斡旋。」
「第四,」鍾銘豎起第四根手指,「建立正式的、大使級的外交關係。這事兒順理成章,咱們南漢共和國已經正式立國,家裡邊也承認了,該把正式的關係建立起來了。許大茂,你回頭就跟李懷德聯絡,讓他聯絡國內,請他們向咱們發出正式訪問邀請。咱們這邊,就以你們三位為最高階別代表組成訪問團前往訪問。」
許大茂又是一挺胸脯:「好嘞!我待會兒就去堵老李的門!保準讓他屁顛屁顛把邀請函送過來!」
鍾銘最後補充道:「另外,你們這次回去,是代表南漢國的臉麵。該有的禮數不能缺。用公款,準備一些像樣的禮物,送給……那幾位。」
他說到這裡,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鄭重。前世的記憶和此世的見聞交織,雖然名字、樣貌或許有些微差異,但他所知曉的那幾位開國天團成員們的經歷與風骨,在這個時空竟也驚人地相似。那份發自心底的敬重,是跨越了時空的。(為何這樣說,懂得都懂)
易中海敏銳地察覺到了鍾銘語氣的變化,鄭重應道:「是,我們會精心準備。」
鍾銘擺擺手,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行了,大體就這些。具體細節你們自己去碰頭商議。抓緊時間準備,儘快出發。」
三人起身告退。走出會長辦公室那厚重的大門,走廊裡安靜了片刻。
許大茂第一個憋不住了,臉上壓抑許久的興奮再也藏不住,他搓著手,看看易中海,又看看閻埠貴,聲音都帶著點顫:「易院長,閻部長,咱們這……這是要回老家了啊!回四九城!還是以南漢國高官的身份!」
易中海冇有立刻答話,他站在走廊明亮的燈光下,眼神有些飄遠。是啊,要回四九城了。幾年前離開時,他還是個有些在院子裡連個真正的聯絡員都當不上,被鍾銘搶了的普通工人,後來跟著鍾銘的鼓搗下賣書裡角色以及賣水果,最後賺了錢後甚至主動調崗,從一名鉗工變成了軋鋼廠看大門的。
而如今,他是南漢政務院的院長,掌管著這個新生國家的日常行政運轉。這次回去,對接的將是以前需要仰望、在報紙和廣播裡才能聽到名字的大人物……他們會怎麼看待自己?會派什麼級別的人來接待?想到這裡,易中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既有隱隱的緊張,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即將「衣錦還鄉」的激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