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和蔣天養坐在第二輛裝甲車的後座位置上,王隊長坐在副駕駛。劉光天此刻興奮得滿臉放光,指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對蔣天養說:「天養,看見冇?在咱們南漢國,咱辦事就這個效率!敢欺負我劉光天的朋友?找死!」
蔣天養隻能機械地點著頭,心裡卻翻江倒海。他混過幫派,見過街頭火拚,也見過港島的警務人員掃場,但像今天這樣,為了一個搶劫案,直接出動上百名精銳特警,手拿自動步槍,裝甲車開道的場麵,他真是第一次見。
這南漢國……劉光天他們的辦事風格也太……霸道了吧?
車隊很快抵達城西老碼頭片區。這裡相對偏僻,建築老舊,街道狹窄,居住的大多是本地土著和一些剛遷來不久、還冇找到更好落腳點的底層華人。
特警車隊一進入這片區域,就引起了巨大的騷動。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店鋪裡的老闆和顧客都探出頭來,臉上寫滿了驚疑和恐懼。
「按照劉同誌的指示,以搶劫發生地點為中心,半徑三百米內,所有路口設卡!控製所有人員!挨個篩查!」王隊長拿起對講機,冷靜地下達命令。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裝甲車迅速分散開來,特警隊員們如狼似虎地跳下車,開始行動。
「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許動!」
「雙手抱頭!蹲下!」
「說你呢!蹲下!讓你蹲下冇讓你坐地上……」
粗暴的嗬斥聲此起彼伏。隊員們動作迅猛,根本不給任何人解釋的機會。隻要是土著模樣的人,不論男女老少,不論是在街上走路的、擺攤的,甚至是從窗戶裡探頭看的,全都被粗暴地驅趕到一起。
敢有稍微遲疑或者反抗的,立刻就是一槍托砸過去,或者被幾支槍同時指住腦袋。
哭喊聲、尖叫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整片區域瞬間陷入了恐慌和混亂。
蔣天養看得目瞪口呆。他看到幾個原本在攤位上賣水果的土著,被特警像拎小雞一樣拽出來,攤子被踢翻,水果滾了一地;看到一個抱著孩子的土著婦女,因為蹲下的動作慢了一點,就被推倒在地,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看到一個年輕土著年輕人試圖爭辯什麼,直接被兩個特警按倒在地,反手銬了起來……
「光天……這……這會不會……」蔣天養聲音有些發顫。MD,自己本來覺得自己壓根不算啥好人,雖然才17歲,可作為幫派二代出身,也是親自拿刀砍過人的,可跟劉光天他們這幫南漢國的官員相比,自己不是好人?那得乖寶寶了好吧。果然,真正的流氓那得是在朝堂。
而此刻的劉光天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快意:「會不會什麼?天養,你記住,在南漢國,對這幫土著,就不能客氣!你客氣了,他們就以為你好欺負!銘爺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是要讓他們從骨子裡怕我們,這樣他們纔會老老實實聽話,或者直接滾出南安城!」
劉光天可是聽鍾銘說過的,這幫子東南亞國家的土著,那可是有屠殺傳統的,他們華夏族人可是冇少被禍害。所以劉光天對這幫人可冇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不到半小時,以搶劫發生地為中心,半徑三百米內的街道、巷子、院落,被徹底肅清。超過三百名土著,被驅趕到一片相對空曠的場地上,周圍是荷槍實彈、麵色冷峻的特警隊員。四角還架起了輕機槍,黑黝黝的槍口對著人群。
這些土著們瑟瑟發抖地蹲在地上,很多人衣衫不整,臉上帶著恐懼和茫然。孩子們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小聲啜泣著。
王隊長走到劉光天身邊,低聲報告:「劉同誌,區域內人員基本控製完畢。怎麼處理?」
劉光天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人群前方。蔣天養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土著,劉光天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權力感。他清了清嗓子,用儘量大的聲音說道:
「都給我聽好了!」
一名懂土著語的特警隊員立刻上前,同步翻譯。
劉光天指著身邊的蔣天養:「看見這個人了嗎?這是我劉光天的好朋友!是本大少的貴客!可是就在前兩天,就在你們這片地方,他被搶了!錢、證件,全冇了!」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怒意:「誰乾的?誰他媽敢在我的地盤上,搶我的朋友?啊?」
土著人群中一片死寂,隻有壓抑的哭泣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劉光天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們中間肯定有人認識那幾個搶劫犯!說不定,搶來的東西,你們還分了呢!」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繼續說道:「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把搶劫的人交出來,或者交待出對我們有用的訊息,比如說出他們的名字、住在哪兒。隻要把人交出來,今天在場的其他人,交點罰款,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他的語氣驟然變得森冷,「如果交不出來,或者敢包庇……」
劉光天伸手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正在修建的鐵路方向,一字一頓地說:「你們所有人,就都給我去那邊——挖礦!修鐵路!乾到死為止!」
他環視全場,最後冷冷地補充道:
「我話,隻說一遍。」
「五分鐘。我隻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考慮的時間。」
「五分鐘後,如果我看不到搶我朋友的人,或者聽不到有用的線索——」
「你們這輩子就都去跟礦石打交道吧!」
說完,劉光天背著手,不再看那些麵如死灰的土著,轉身對王隊長說:「計時開始。五分鐘後,冇人交代,全部帶走,送到礦上去。罪名嘛……包庇罪犯,擾亂治安,危害南漢國國家安全,隨便安幾個就行。」
王隊長麵無表情地點頭:「明白。」
蔣天養站在劉光天身邊,看著眼前這一切,看著那些土著眼中絕望的光芒,看著特警隊員們冰冷的槍口,再看著劉光天那副理所當然、掌握生殺大權的模樣……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南漢國,法律和規則,可能真的隻對華夏族人起到保護作用。
而他自己,因為認識了劉光天,並且也同為華夏族人,似乎陰差陽錯地,站到了能夠製定和利用規則的那一邊。
這種感覺……既讓人恐懼,又讓人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