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在幾十萬小鬼子和小棒子勞工們頂著熱帶毒辣的日頭、玩命般的「為建設鷹醬偉大後勤基地添磚加瓦」的自我感動與對钜額獎金的無限憧憬中,一天天飛快流逝著。
終於,日曆翻到了鷹醬駐安南軍方承諾發放「高額工資」及「钜額風險津貼」的前一天。
整個勞工營地彷彿提前進入了節日狀態。儘管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但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興奮與貪婪的光芒。他們互相計算著即將到手的驚人財富,討論著將來回國後要買什麼、怎麼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為了確保之後計劃的萬無一失,也為了徹底打消那些小鬼子和棒子管理者心中最後一絲可能存在的疑慮,老威廉又精心導演了最後一齣戲。
這天一大早,原本駐紮在勞工營地周邊的數支鷹醬部隊便以「邊境發現北安南遊擊隊大規模集結,需緊急馳援」為由,浩浩蕩蕩地開拔,迅速遠離了勞工營地,最終在距離營地近百公裡外的地方建立了「臨時防線」。
與此同時,幾十輛覆蓋著厚重篷布的軍用卡車,在少數留守鷹醬軍官的「監督」下,隆隆駛入勞工營地核心辦公區域。隨著篷布掀開,露出一口口沉甸甸、散發著嶄新油漆味的木質箱子,被工兵們小心翼翼地搬運到臨時搭建的、戒備森嚴的「財務庫房」內。
一位鷹醬少校當著眾多翹首以盼的小鬼子和棒子管理高層的麵,神情嚴肅地宣佈:「先生們,這裡麵裝著的,就是明天即將發放給所有勞工和護衛隊成員的現金!是你們應得的報酬和獎金!總價值遠超你們的想像!在正式發放前,這裡的安保工作,就交由你們『自衛護衛隊』全權負責!務必確保萬無一失!這是對你們忠誠與能力的最終考驗!」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箱子,想像著裡麵塞滿的、綠油油的鷹醬鈔票,以小鬼子總負責人岡村(鍾銘特意拜託老麥克「請」來的某個老鬼子)和小棒子代表為首的管理層們,眼睛都直了,呼吸也變得無比粗重。這裡麵,可也有他們自己那份堪稱天文數字的薪水和獎金啊!
「哈依!請閣下絕對放心!」岡村猛地一個九十度鞠躬,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我等必以生命護衛此庫房!絕不讓任何宵小之徒靠近半步!」 他身後的一眾前軍官們也紛紛效仿,賭咒發誓,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鷹醬爸爸看。
他們立刻加派了三倍的人手,裡三層外三層地將庫房圍得水泄不通,巡邏隊交叉往復,探照燈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氣氛緊張得彷彿守衛的不是鈔票,而是他們的命根子。
然而,這些狂熱的管理者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那些看似沉重的箱子裡,壓根就連一張鈔票都冇有,都是壓實的沙土和廢報紙。毫無疑問,這個缺德帶冒煙的主意,自然又是鍾銘那個「壞到流膿」的傢夥,給老威廉和特昂普出的「錦囊妙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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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轉向東明國境內。
在與安南中部接壤的邊境線不遠處,南漢國駐東明軍的龐大營區內,此刻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氛。肅殺、凝重,卻又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躁動。
駐軍指揮部內。李雲龍、楚雲飛、丁偉、孔捷這四位老戰友難得地齊聚一堂,旁邊還坐著特意從永昌城趕來的東明國羅總統。張大彪、李來福等一眾高階軍官則肅立一旁,目光灼灼。
李雲龍手裡捏著一份鷹醬方麵剛剛秘密送達的、厚厚的花名冊影印件,手指點著上麵的幾個名字,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沙啞: 「羅總統,老楚,老丁,老孔!你們幾個快瞅瞅!這上麵幾個名字,熟不熟悉?他孃的,這些狗RD燒成灰老子都認得!」
楚雲飛接過花名冊,目光快速地掃過那幾個名字,瞳孔猛地一縮,隨即又快速瀏覽了其他一些名字,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何止是熟悉!雲龍兄,你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當年在晉西北,在華北,在華中……這些名字,可都是讓咱們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的劊子手!手上沾滿了咱們同胞的鮮血!冇想到啊冇想到,天道好輪迴,這幫雜碎,居然全被鷹醬忽悠過來,送到咱們嘴邊來了!」
丁偉一把搶過花名冊,隻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恨意:「哈哈哈!好!好啊!十幾年了!老子以為這幫王八蛋早就躲回他們的破島上逍遙快活了!冇想到還有今天!這仇,老子可是一天都冇敢忘!」
孔捷也湊過來看,憨厚的臉上此刻也佈滿了寒霜,重重哼了一聲:「便宜這幫畜生了!當年咱們有多少好兄弟、好鄉親,折在他們手裡……」
李雲龍看著幾位老兄弟群情激憤,眼珠子賊溜溜地一轉,臉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帶著七分痞氣三分狡猾的笑容:「嘿嘿,哥幾個,先別光顧著生氣。咱們來琢磨琢磨,等把這幫老鬼子俘虜了,該怎麼『好好招待』他們?」
孔捷想了一會兒後說道,「要不安排那些老鬼子去挑糞或者養豬?讓他們晚上就住豬圈?」
李雲龍一聽孔捷的話,用鄙視的眼神看了看自己這位老戰友,「老孔你可拉倒吧,你那算啥懲罰?不行不行……」
楚雲飛相對冷靜,但眼神深處的寒意卻絲毫不減,他淡淡道:「雲龍兄,如何『招待』,可以從長計議。眼下最要緊的,是確保行動計劃萬無一失。來福和大彪他們過去引發衝突,找好藉口,緊接著咱們就可以出動了。一旦戰爭打響,我部與雲龍兄的部隊需以雷霆之勢,快速分割、包圍,務求全殲其抵抗力量,並俘虜所有人員。尤其是花名冊上這些『重點目標』,一個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