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易中海無比鬱悶,胸口都好像堵了塊石頭。他回想他去街道辦的情況就一陣胸口發悶。
當時易中海一腳踏進街道辦的大門,臉上那副沉痛又憂國憂民的表情還冇完全擺到位,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了回去。
街道辦王主任,正端著個粗瓷大碗,吸溜吸溜地喝著什麼。一股奇特的、混合著麥香和微焦味的香氣瀰漫在整個辦公室裡,聞著就讓人有點……餓?
王主任抬頭看見易中海,愣了一下,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含糊道:「老易?你怎麼來了?有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那勾人食慾的香味,擺出最誠懇的表情:「王主任,我……我是來向您反映情況的!關於我們院那個聯絡員,鍾銘!」
「鍾銘小同誌?」王主任又低頭吸溜了一口碗裡黃澄澄、冒著熱氣、看起來蓬鬆柔軟的東西,「那天我們的辦事員回來就告訴我說是十二歲的小同誌全票通過,選上聯絡員了。話說他這不是剛選上嗎?又怎麼了?小夥子……呃,很有魄力啊。」她說「魄力」兩個字的時候,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易中海一聽這話頭不對,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王主任,您是不知道啊!他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哪懂什麼處理鄰裡糾紛?就知道胡鬨!賈張氏和李常威那事兒,他處理的那叫一個荒唐!簡直無法無天!我強烈建議街道重新考慮,撤換掉他!這要是傳出去,咱們街道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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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番話說得痛心疾首,恨不得聲淚俱下。
王主任慢條斯理地又咬了一口手裡那塊散發著誘人香氣、金黃油亮的東西,咀嚼了幾下,才抬眼看向易中海,眼神有點奇怪:「李常威和賈張氏?哦,就為那點眼神兒的事兒?」
易中海此時也不知道,這王主任怎麼就已經知道了那事兒的,他繼續說道:「……啊?那可不是小事!這是誣陷,是破壞鄰裡和諧!」
王主任擺擺手,又咬了一口那東西,含混不清地說:「行了行了,我聽說了。不是解決了嗎?賈張氏自己承認眼花了,李常威也冇說啥。這不是處理得挺好嗎?冇打起來,也冇鬨起來,挺好。」
易中海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不是……王主任,他那叫處理嗎?他那是威脅!說要摳人眼珠子!還要把賈東旭眼睛打斜嘍!這……這像話嗎?」
王主任終於把手裡那點東西吃完了,意猶未儘地咂咂嘴,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這才正色道:「老易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呢,咱們看問題要講究方式方法,更要看結果。」
她指了指窗外:「咱們這片兒,大大小小幾十個院子,哪天冇點雞毛蒜皮吵吵嚷嚷的?有時候啊,就得用點非常手段。鍾銘同誌年紀是小,可他有威懾力啊!你看,他一出馬,賈張氏是不是就老實了?那李常威是不是也冇吃虧?這效率,不比咱們磨破嘴皮子勸半天強?」
易中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王主任,這……這不符合規矩啊!這不成土匪惡霸了嗎?」
「哎!老易!注意你的言辭!」王主任臉色一板,「怎麼能這麼說一位積極為院裡服務的年輕同誌呢?這叫……這叫靈活變通!因地製宜!隻要結果是好的,過程有點……嗯,有點交道口……額,是南鑼鼓巷特色,也是可以接受的嘛!」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羨慕?「再說了,老易啊,你聞聞,這味兒,香不香?」
易中海一愣,下意識吸了吸鼻子。那誘人的焦香麥味更濃了。
王主任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知道這是啥不?鍾銘那孩子,剛送來的!說是他自己琢磨著烤的什麼……哦對,『改良式窩頭』!非讓我嚐嚐,給提提意見。我這一嘗……嘿!真他孃的好吃!鬆軟!香甜!比白麪饅頭都不差!你說這孩子,腦子怎麼長的?又有能耐整治院裡那幫潑皮,還能琢磨出這麼好吃的東西……嘖嘖,人才啊!」
易中海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總算明白王主任桌上那誘人的東西是啥了,也明白王主任這態度為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合著鍾銘這小王八蛋,不僅會武力威脅,還會美食賄賂?而且這賄賂還他孃的送到了點子上!這年頭,誰跟好吃的有仇啊?
「王主任,他……他這是腐蝕乾部!您可不能……」易中海做著最後的掙紮。
王主任臉色又是一沉:「老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街坊鄰居送點自己做的吃食嚐嚐,這叫密切聯絡群眾!怎麼就叫腐蝕了?我看是你思想有問題!嫉妒年輕同誌有能力!」
易中海:「我……」 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那是年輕同誌嗎?是不是年輕的過了頭?
「行了行了,」王主任不耐煩地揮揮手,「你的意見我知道了。鍾銘同誌的工作方法雖然……獨特了點,但效果是顯著的!街道是支援的!你作為副聯絡員,要好好配合他的工作,多學習人家的長處,別整天想著打小報告!回去吧!」
易中海被王主任幾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渾渾噩噩地走出了街道辦。回頭看了一眼,隻見王主任又美滋滋地拿起一塊「改良式窩頭」咬了一口,滿臉的享受。
完了……易中海心裡拔涼拔涼的。街道這條路,徹底被鍾銘用幾塊破「窩頭」給堵死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正好碰上聞訊趕來想打探訊息、順便看看能不能也蹭點「管理好處」的閻埠貴。
「老易,老易!怎麼樣?街道怎麼說?」閻埠貴湊上來小聲問。
易中海看著閻埠貴那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氣更不打一處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王主任讓我好好配合鍾聯絡員的工作!」 說完,理都不理閻埠貴,黑著臉徑直走了。
而此刻的鐘銘,正悠閒地躺在空間裡的草地上,嘴裡叼著根草莖,意識控製著新一批麥子收割脫粒。
「嗯,發麵還是得研究,老吃烤麵餅子也不是個事兒……對了,傻柱他爹何大清不是那什麼譚家菜傳人嗎?雖然這所謂的譚家菜就是吹出來的,但老何那魯菜的手藝可不是假的,要不?哪天忽悠傻柱偷……啊不,是借鑑點他爹的手藝筆記來看看?不能浪費了空間裡那些雞鴨鵝魚啊。」
「還有許大茂,這小子現在看傻柱眼神都不對了,得再添把火……嗯,下次就說何太沖後來練功走火入魔,變得不男不女,所以才心理變態搶師兄老婆?搶完後又不用,讓她守活寡?」
鍾銘越想越覺得生活美好,前途光明。
「當個聯絡員,還是挺好玩的嘛!就是可惜,自己年紀還是太小,讓別人叫那個啥一大爺有些不對勁兒。」
他嘿嘿一笑,意識沉入空間,開始繼續他的「美食研發大業」。
至於易中海會不會氣出腦血栓?
嗬,關他屁事。
他甚至有點期待易中海能想出什麼新招對付自己了。千萬別讓人失望。
畢竟,解決了溫飽以及一切威脅之後,住在這四合院的日子,總得有點樂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