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簽售會剛剛過去冇幾天,《民報》上關於「鐘不貴大師」的報導和「肥螳螂拳」神秘高手踢館(友好交流)西洋拳館的新聞還在發酵,鍾銘的造星機器已經轟隆隆地轉向了下一位選手——『道德天尊』易中海。
在金不用心疼又期待的複雜心情中,《民報》的版麵再次被易中海占據。連續幾天,頭版或二版顯著位置,刊登了閻埠貴執筆(鍾銘授意列大綱,閻埠貴執筆,錢鑫潤色)的人物專訪《從商人到港島良心:易中海的為民之路》、《心繫桑梓,情牽港島:易中海先生訪談錄》。
文章裡,易中海早年「白手起家」的艱辛,「心念故土」的深情,「毅然返港」的決斷,以及目睹港島「社會不公」、「底層困苦」後那份「憂心如焚」和「鐵肩擔道義」的「社會責任感」,被渲染得淋漓儘致。
閻埠貴充分發揮了他作為語文教員的文字功底,雖然格局不算大,但按照鍾銘的意思所寫的辭藻堆砌得足夠華麗,情感烘托得足夠飽滿,再配上錢鑫找角度拍的、易中海努力做出「白氏憂國憂民」表情的半身像,一個心繫底層、道德高尚、準備為港島民眾奔走呼號的「愛國商人兼潛在民主鬥士」形象,算是初步建立起來了。
報紙一出,果然引起了一些討論。有覺得這易先生說得挺有道理,是個人物的;也有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又一個想搏出位的沽名釣譽之徒。但無論如何,「易中海」這個名字,算是第一次進入了部分港島市民的視野。
鍾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可是清楚後世那些所謂的公知、明星以及網紅的,名氣這東西,不怕有爭議,就怕冇人知道你。
「不群啊,看到冇?你這還冇正式登台,就已經有人開始議論你了。」鍾銘抖著手裡的《民報》,對正在對著小鏡子反覆調整麵部肌肉的易中海說道,「接下來,就是給你找個機會,亮個相,發個聲。」
易中海放下鏡子,臉上還殘留著練習後的僵硬:「銘爺,您吩咐,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鍾銘打了個響指,「錢老三,把咱們給不群同誌準備的『讓德服港島』計劃書拿過來。」
錢鑫遞過一張紙,上麵寫著幾個要點。鍾銘接過來,念道:「港島東區,有個小公園,平時不少底層市民和老頭老太太在那兒歇腳。過兩天,在那裡安排了一場小小的、關於附近街市衛生和攤販管理問題的市民討論會。規模不大,也冇什麼大人物關注。正好適合你易公知練練手。」
「市民討論會?」易中海有些遲疑,「我去說什麼?」
「說什麼?當然是說你『憂國憂民』的套話!」鍾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記住我教你的:多談理念,少提具體!多喊口號,避免實質!表情要到位,語氣要沉痛!你就記住一句話,就是別人做什麼都會有錯誤,你什麼都不做那就不會有錯誤。」
易中海一聽鍾銘最後的話,心想,這套?我熟啊。
接著,鍾銘又開始現場教學:「來,跟著我學——『各位街坊鄰居,各位父老鄉親!我易中海,雖是一介商人,但亦深知民生之多艱!看到大家為這街市衛生、為這蠅頭小利而奔波煩惱,我心痛啊!』……對,眉頭皺起來,眼神要充滿同情,手可以微微抬起,彷彿要擁抱眾生,身體略有些氣憤外加激動的顫抖……哎,對對對!有點意思了!」
易中海努力模仿著,試圖將鍾銘灌輸的那套表情和語氣融為一體。旁邊路過的許大茂瞅了一眼,小聲對傻柱嘀咕:「瞅見冇,咱們易大爺這表情,跟便秘了三天拉不出來似的,還非得裝出是在思考人類未來。」
傻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可不咋地,我看著都替他累得慌。」
鍾銘耳尖,聽見了,回頭罵了一句:「滾蛋!你們兩個懂個屁!這叫政治表情管理!再廢話,讓你倆去公園對著大樹練習演講一百遍!」
許大茂和傻柱立馬噤聲,縮著脖子溜了。
兩天後,港島東區那個略顯破敗的小公園。
所謂的「市民討論會」,其實就是幾十個街坊聚在一起,抱怨一下附近街市垃圾堆積、小販占道經營影響通行的問題。組織者其實就是鍾銘塞了點錢,讓人聯絡的一個熱心但冇什麼影響力的社羣乾事。
易中海在錢錦帶著兩個「黑西服」(劉光齊和劉光天臨時客串)的護衛下,準時到場。他今天穿了一身阿坤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半新不舊但料子尚可的西裝(半新不舊這是重點,得表現的親民),冇打領帶,顯得更「親民」。臉上,是經過無數次練習的、混合著沉重、堅毅與同情的「白氏微表情」。
他的出現,讓原本有些嘈雜的討論會安靜了一瞬。大家都好奇地看著這個穿著體麵、氣度不凡、又一臉正義的生麵孔。
社羣乾事顯然提前就清楚了事情流程,連忙迎上來,熱情地介紹:「各位街坊,這位是易中海易先生,早年旅居海外,心繫桑梓,最近剛回港島!易先生非常關心我們基層市民的生活,今天特地來聽聽大家的聲音!」
易中海按照排練好的,微微頷首,用帶著刻意放緩、顯得沉穩的語調開口:「各位鄉親,大家好。鄙人易中海,初來乍到,今日冒昧前來,隻是想聽聽大家的心聲,感受一下我們港島基層最真實的脈搏。」
他這番話,配上那副「憂國憂民」的表情,倒是讓一些老街坊覺得這「先生」挺和氣,冇架子。
等到幾個街坊抱怨完垃圾和攤販的問題後,社羣乾事順勢邀請易中海「講兩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走到人群前方,目光「深沉」地掃視一圈,開始了他的首次公開「表演」。
「諸位!」他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絲「痛心疾首」,「方纔聽了幾位街坊的訴說,我……我心潮難平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壓抑內心的「激動」:「想我港島,雖是彈丸之地,卻能匯聚四方英傑,創造無數奇蹟!為何?皆因『公平』、『正義』、『自由』之精神存焉!」
一上來別管談的啥事兒,就先扣上幾個大帽子,這是鍾銘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