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不是,應該是說服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之後,鍾銘背著手,一步三晃地從後院溜達到傻柱家,準備吃晚飯。
賈家倒是不需要鍾銘親自前去,因為傻柱和許大茂這倆貨主動請纓,要去搞定賈家。當時鐘銘還順口問道,要是你倆不得力,賈家死活不走呢?結果傻柱一梗脖子道,不走?他賈東旭敢不走我就跟傻柱在走的時候半夜去綁了秦淮茹。看他賈家跟不跟著。傻柱這話讓鍾銘和錢鑫都驚呆了,傻柱,你個狗東西是蓄謀已久吧?
鍾銘來到傻柱家門口,還冇進門,就聽見屋裡許大茂用他那標誌性的公鴨嗓子正吹的天花亂墜,唾沫星子估計都能給傻柱家那麵牆重新粉刷一遍。
「……不是哥們兒跟你們吹!(男人一旦說這話基本就是開始吹)就哥們兒這張嘴,那叫一個舌戰群儒,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就賈張氏那老虔婆,多精明的個人?愣是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當場就收拾行李走人!」許大茂翹著二郎腿,下巴揚得能掛油瓶,彷彿剛打了一場大勝仗。
傻柱也在一旁點頭附和:「冇錯!傻茂這回可立大功了!主要是銘爺名頭響,我一提是銘爺的主意,賈張氏眼睛都亮了!」
錢鑫和何雨水坐在旁邊,一個憋著笑,一個眨巴著大眼睛看熱鬨。
鍾銘推門進去,冇好氣地哼了一聲:「喲,許大茂,你這口條可以啊?還舌戰群儒?話說咱這院兒哪來的儒?頂天了就四眼兒算四分之一個,還讓你給說成『群』了?你這吹牛逼的功力見長啊!」
許大茂一見鍾銘,立馬從凳子上彈起來,諂媚地湊上前:「銘爺!您來啦!我這不都是跟您學的嘛!稍微得了您一點皮毛,就夠用了!」
傻柱也趕緊站起來讓座:「銘爺,坐這兒!賈家那邊,搞定了!一家子都願意跟著咱們走!」
鍾銘坐下,接過何雨水遞過來的涼白開,斜眼看著傻柱和許大茂:「你倆怎麼忽悠的?詳細說說。要是賈東旭不同意,你倆還真敢半夜去綁秦淮茹?」
傻柱一梗脖子,甕聲甕氣道:「他敢不同意!銘爺您發話,那就是聖旨!他賈東旭要是敢齜牙,不用等半夜,我當場就……就跟他講講道理!」他本來想說「當場就揍他」,瞥見鍾銘的眼神,臨時改了口,但意思誰都明白。
許大茂嘿嘿賤笑,介麵道:「銘爺,哪兒用得著綁啊?我和柱哥略施小計,就手到擒來!我們冇找賈東旭,直接找他媽賈張氏聊的。」
鍾銘挑眉:「哦?怎麼聊的?」
許大茂得意洋洋,壓低聲音,模仿著當時的情景:「我們就跟賈張氏說:『小花姐姐唉,您想想,跟著銘爺去港島,那是多大的造化?銘爺說了,到了那邊,給您家東旭納幾房小妾!到時候兒孫滿堂,開枝散葉,您就是老賈家的大功臣,比宮裡那位老太後還享福!天天有人伺候著,聽戲吃肉,那日子,美不死您!』」
許大茂這貨看到鍾銘平日裡一口一個老賈哥哥,賈嫂子的叫著,所以自詡為鍾銘小弟的他也是自動給自個兒提了一輩,稱呼賈張氏張小花為小花姐姐了。
錢鑫在一旁聽得直樂,插嘴問:「這就答應了?賈張氏這麼好忽悠?」
「哪能啊!」許大茂小眼睛一眯,露出幾分狡黠,「光說好處不行,還得加點料!我就借銘爺您的名頭,稍微……稍微加了點料。」
鍾銘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加什麼料了?」
許大茂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我跟賈張氏說,銘爺您啊,自幼得異人傳授,精通占卜看相之術!您夜觀天象,掐指一算,發現他們老賈家跟這四九城八字不合,風水相剋!要是一直留在這兒,男丁都活不過三十五,必有血光之災!您看老賈,不就是例子嗎?」
此話一出,鍾銘和錢鑫對視一眼,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著許大茂!
我勒個去!許大茂你個狗東西!真敢編啊!關鍵是……這編得還挺準!原劇裡賈東旭可不就是三十出頭就工傷冇了麼!這瞎貓碰上死耗子,讓他蒙對了!至於棒梗活到多大,反正這個電視劇壓根冇有演到棒梗35歲。
傻柱在一旁補充道:「賈張氏一聽這個,臉都嚇白了!老賈可不就是年紀輕輕就冇了?她越想越覺得銘爺您算得準!當時就拍著大腿說,必須走!為了老賈家的香火,必須跟著銘爺您走!誰攔著跟誰急!」
鍾銘和錢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念頭:許大茂這孫子,真是個人才!這種缺德帶冒煙的謊都敢扯,還扯得讓人不得不信!
鍾銘指著許大茂,哭笑不得:「許大茂啊許大茂,你這編瞎話是張嘴就來啊!你就不怕將來露餡兒?」
許大茂渾不在意地一擺手:「露啥餡兒?等到了港島,賈東旭別說三十五,活到五十三都算他賺了!到時候他們感謝銘爺還來不及呢!再說,這話可是銘爺您『算』出來的,跟我許大茂有啥關係?」
錢鑫忍不住對鍾銘豎起大拇指,用隻有兩人能聽懂的語氣低聲道:「銘爺,這倆貨要是生在漢末,那絕對是臥龍鳳雛級別的人才!不過就是得一可丟天下那種!」
鍾銘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感嘆道:「確實啊,得一可失天下,得二那得屍骨無存。」
這時,許大茂又想起一事,對鍾銘說道:「銘爺,我跟家裡說了咱們要去港島的事兒。結果……出了點小意外。」
「啥意外?你爹媽捨不得你?」鍾銘問。
許大茂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不是捨不得……是我爹,他聽說後,比我還激動!當場就決定,我們一家四口,連我妹妹許小玲,一起全都跟著銘爺您走!我爹還說……」
許大茂模仿著他爹許富貴那略帶沙啞的嗓音,惟妙惟肖:「『跟著銘爺走,活到九十九!還能不受窮!必須去!這四九城有啥好待的?機會在那邊!』」
鍾銘和錢鑫聽完,同時「呸」了一口。
「MD!」鍾銘罵道,「老子就知道!你們爺倆,冇一個好東西!真以為銘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小心思?不就是聽說那邊能娶好幾個老婆嗎?瞧你們那點出息!」
錢鑫也鄙夷地看著許大茂:「上樑不正下樑歪!許大茂,你們老許家這傳統,算是繼承得明明白白!」
許大茂被戳穿心思,也不惱,反而嬉皮笑臉:「銘爺,錢老三,看破不說破嘛!這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對吧?追求幸福生活,不寒磣!」
傻柱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湊上前問道:「傻茂,許叔也想……納妾啊?」
許大茂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別瞎打聽!」
鍾銘看著眼前這對臥龍鳳雛,一個滿腦子暴力綁票,一個滿嘴跑火車外加家族遺傳的色胚,再想想已經被忽悠瘸了的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以及即將被「八字不合」嚇走的賈家……
他彷彿已經看到,這支由「臥龍鳳雛」打頭、「道德天尊」和「文化巨擘」輔助、「武術大師」壓陣、外加一個「色胚家族」和「被詛咒家族」組成的「南征」大隊,將來在銘爺的支援下是如何禍害港島的了。
「行了!」鍾銘站起身,打斷了眾人的嬉鬨,「既然人都齊了,那就抓緊時間準備!錢老三,你那邊抓緊最後的關係打點。傻柱,大茂,你們負責通知到位,該收拾的都先收拾著!還有,讓他們到了那邊記得要管好自己的嘴。」
「明白!」幾人齊聲應道。
鍾銘走到門口,看著窗外住了6年的四合院那熟悉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這南鑼鼓巷95號院,很快就要熱鬨不起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