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摟著錢家老三出了四合院大門。二人一邊走著一邊簡單的聊著。一直以來鍾銘對錢家哥仨都是錢家老大老二的叫著,也是在這個時候鍾銘才知道錢家老三名字叫錢鑫。
鍾銘一邊走一邊心裡嘀咕:錢鑫?這名字咋這麼耳熟?好像在哪本破書裡見過……等等!《腦子裡多了個豆包AI》?那不是前世自己蹲坑時刷到的一本四合院同人嗎?主角好像就叫錢鑫!作者叫啥豬來著。好傢夥!合著老子穿越的不是正經劇版,是TM的四合院同人二創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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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剛拐出衚衕口,就聽見後麵呼哧帶喘跟上來倆尾巴——正是傻柱和許大茂。
「銘爺!銘爺!等等我們啊!」傻柱嗓門洪亮,一邊跑一邊喊,「您跟錢老三這是要去哪兒?可不能撇下弟兄們啊!」
許大茂也擠眉弄眼地湊上來:「就是就是!銘爺,有啥好事兒也帶上我們唄?」
鍾銘一看這倆牛皮糖就頭疼。他冇好氣地停下腳步,轉身對著二人,臉一板:「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銘爺我帶錢老三去辦點正經事,整點……整點驢肉回來晚上加餐!你倆跟著算怎麼回事?趕緊回院裡,盯著點李來福他們發貨,要是少了一筐蘋果,看銘爺我不扒了你倆的皮!」
傻柱和許大茂被鍾銘瞪得縮了縮脖子,再看看鐘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隻好悻悻地停下腳步。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一種被拋棄的、幽怨至極的表情,眼巴巴地看著鍾銘和錢鑫越走越遠。
鍾銘被那眼神看得後背發毛,趕緊拉著錢鑫加快了腳步,落荒而逃。
為了圖清靜,鍾銘決定找個絕對冇人打擾的地方。他眼珠一轉,瞄向了不遠處那圈高高的院牆——華夏戲劇學院。這地方好,夠大,夠空,一覽無餘。關鍵是這個點兒,操場肯定冇幾個人。
來到戲劇學院牆根下,鍾銘左右瞅瞅冇人,對錢鑫抬了抬下巴:「能上去不?」
錢鑫看了看近三米高的圍牆,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腳尖在牆上蹬了兩下,身手矯健地翻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
「喲嗬?練過?」鍾銘有點意外,隨即自己也懶得助跑,原地輕輕一躍,如同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牆頭,比錢鑫還輕鬆幾分。
錢鑫看得眼角直跳,心裡暗罵:掛逼!絕對是掛逼!
兩人跳下圍牆,穿過幾排靜悄悄的教學樓,來到了空曠的大操場。夏日午後的陽光把跑道曬得有點燙腳,操場中央綠草如茵(雖然是野草),四週一覽無餘,別說人影,連個鬼影都冇有。
「行了,這兒安全了,有啥屁趕緊放。」鍾銘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錢鑫也坐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他迫不及待地開口:「老鄉啊!總算能說人話了!你哪年穿過來的?」
「2025年。你呢?」
「臥槽!我也是2025!」錢鑫眼睛瞪圓了,「你2025年哪兒人?」
「海州。」
錢鑫一聽,樂得一拍大腿:「吆,四哥家鄉人啊!我是你鄰居,隔壁廣陵的!我小時候還在你們那兒上了兩年小學呢!就四哥上的那個小學!哈哈,果然咱們漢東人說地方從不說省名!」
鍾銘也樂了:「喲?還真是鄰居,廣陵好啊,三把刀,炒飯不錯。對了,你穿來的時候,廣陵對海州那場比賽結束了冇?誰贏了?」他故意擠眉弄眼,一臉壞笑。
錢鑫一聽這個,臉瞬間垮了下來,慚愧地捂住臉:「別提了別提了!我就是比賽結束後冇多久穿來的!1比1!特麼的誰也冇贏!我們廣陵可算是『成功』躋身三傻之一了,也就比阿川和那個賣醋的強那麼一丟丟……不行,太丟人了,我得重新自我介紹下,我南哥家的!反正我奶奶是那兒的!」
鍾銘哈哈大笑,差點在草地上打滾:「南哥?你別跟我說是那個『徽京』啊?五省省會?」
錢鑫立馬梗著脖子反駁:「我說的是南哥!正兒八經的南哥!你說的那個是隔壁省的省會。」
「得了吧你!」鍾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去問問那個『計量單位』,他服不服你這個南哥!」
兩人互相調侃了一番,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那點初識的隔閡感煙消雲散。畢竟在這陌生的年代,能遇到一個來自同一時間、甚至相鄰地方的老鄉,簡直是中了頭彩。
笑鬨過後,錢鑫神色一正,問道:「說正經的,銘爺,你是哪年穿過來的?」
「50年,開春那會兒。」鍾銘答道。
錢鑫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說呢!我兩個星期前穿過來的時候,一翻原主的記憶,好傢夥,差點以為穿了個假四合院!傳說中的八級工『一大爺』易中海,成了軋鋼廠看大門的老幫菜;『二大爺』劉胖子,不當官了,改行當軋鋼廠『專業輔導員』,專門發動徒子徒孫搞推銷;最離譜的就是『三大爺』閻四眼兒……好嘛,直接成『閻大師』、『文壇巨擘』了!我觀察了倆星期,好傢夥,這院裡家家戶戶天天小酒喝著,雞鴨魚肉不斷,直接奔小康了啊!這跟我知道的『禽滿四合院』完全不是一回事!」
聽著錢鑫的感慨,鍾銘得意地搖晃著腦袋,大拇指反向一指自己:「這還不都是銘爺我領導有方,帶著大夥兒發家致富?怎麼樣,跟著銘爺混,有肉吃吧?」
錢鑫嘿嘿一笑,忽然像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本邊角有些磨損的書,封麵上赫然是《神鵰大俠傳》五個大字,作者署名:鐘不貴。
鍾銘一看這書,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錢鑫把書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麵一段情節,臉上露出極其猥瑣又帶著質問的壞笑:「嘿嘿,銘爺,別的我先不問。您老人家能不能先跟小的解釋解釋,這書裡……那個啥小龍女的,『龍騎士』那段,為啥男主角不是尹誌平或者甄誌炳,變成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朱老三』?還有,這作者不是那個誰嗎?咋就不變成了『鐘不貴』了?」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語氣更加促狹:「最絕的是,我咋隱約聽說,這小龍女的藝術原型,靈感居然來源於咱們後院那位聾老太太?銘爺,您這審美,挺別致啊?是不是對老太太有啥特殊情懷?對了,還有《射鵰大俠傳》,什麼西毒婁半城,白駝山少主婁阿坤,尤其是裡麵的那一段兒,什麼丘處機站在一座墓前,墓碑上丘處機親手刻上了『愛妻張小花之墓』,不是,這張小花就是賈張氏吧?話說她男人不是老賈嗎?咋滴?改嫁丘處機了?」
錢鑫每說一句,鍾銘的臉就黑一分,最後乾脆以手扶額,心裡發出一聲哀嚎:「唉!草率了啊!我這也冇想到,還能有個人穿過來啊。」
他抬起頭,看著錢鑫那副「我可逮著你了」的得意嘴臉,冇好氣地罵道:「滾滾滾!小孩子家家的,懂個屁!藝術創作的事兒,能叫魔改嗎?那叫本土化創新!至於小龍女原型問題……那純屬閻老摳那四眼兒自由發揮,跟銘爺我半毛錢關係冇有!至於賈張氏,誰讓她要求自己有個讓人印象極其深刻的角色的。哼,你再瞎咧咧,信不信銘爺我讓你也變成書裡的某個倒黴蛋,比如……那個被韋小寶綠了的洪教主,改成叫錢教主錢安通了。」
錢鑫見好就收,連忙把書收起來,賠著笑臉:「別別別!銘爺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好奇,純屬好奇!不過話說回來,您這可真是……居然想到把書裡角色的命名權拿出去拍賣,這操作,夠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