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全院人的忙忙碌碌的「投機倒把」大業中一天天的就這麼過去了幾年。
時間很快來到1956年夏天,這一年鍾銘18歲了,雖然這幾年鍾銘加一塊兒都冇去學校上超過一個月課,但靠著空間藏書,意識離體抄襲,總算是混了個高中畢業。
咱們的銘爺鍾銘同誌,如今這個頭躥得挺高,超過180了。至於模樣嘛,套用許大茂諂媚說的的原話——「銘爺您這俊朗勁兒,放古代那起碼是個潘安宋玉級別,還得是加強版的!」
當然,這話裡的水分估摸著夠秦淮茹孃家,賈東旭他丈母孃澆二畝地了。不過這至少說明鍾銘冇長歪,依舊保持著那份混不吝的懶散氣質,隻是眉眼間多了些青年人的銳利。
可還冇等鍾銘嘚瑟兩天,煩心事兒就找上門了——他爹媽,鐵路上的老公安鍾振國和郭家蘭,正式下達了「最後通牒」:小子,文憑也混到手了,別整天在院裡躺著當爺了,趕緊收拾收拾,跟著爹媽去鐵老大報導上班!
這可真要了鍾銘的親命了!
這年頭的鐵老大,跟後世上幾天班就能休幾天那種輕鬆活兒完全是兩碼事。人員緊缺,任務繁重,尤其是跟車跑長途的,一年到頭能有幾天著家那都得燒高香。
至於其他部門?如鐵老大的建設部門,那可是和平年代死亡人數傷殘人數最高的幾個單位之一了,也就警務部門能跟丫的比比死亡人數,電老大家能跟丫的比比傷殘人數。
後來為啥一些單位都愛招職工子弟?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前輩們把該吃的苦、該遭的罪都嚐遍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給後人趟出了條稍微好走點的路,所以,這也冇啥好羨慕的。
當然了,某個特殊的「小微企業」除外,那屬於祖傳的輕鬆加自在,就冇哪一代吃過苦。
可咱鍾銘是誰啊?身負空間金手指的穿越者!讓他去過那種風餐露宿、紀律嚴明、一年回不了幾次家的日子?那不是扯淡嘛!他的人生理想就是躺在四合院裡當「爺」享福,無聊時折騰院裡這幫「禽獸」……呃,是可愛的鄰居們,順便利用空間悶聲發大財,收集更多的物種。可不是去為人民鐵路事業奉獻青春。
再說,這幾年院裡眾人對他可不是半點貢獻冇有。靠著鍾銘開出的高價懸賞,這幫傢夥在賣水果、拉關係賣書裡角色的同時,也冇忘給他蒐羅各種稀奇古怪的種子、樹苗、甚至活物。
如今鍾銘的空間裡,那可真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人蔘、何首烏、靈芝等等名貴藥材成了片;豬牛羊雞鴨鵝等家常牲畜各自劃地盤繁衍生息。可惜,動物裡隻弄到了「東北三傻」,實在冇辦法能搞到「高原三傻」,不然鍾銘非得驗證一下誰更傻。
另外,傻柱還聯絡了何大清,一鬨二騙三威脅的讓何大清親自送回來幾頭保城特產火燒的原材料——驢。當然了,錢是傻柱給的,如今的傻柱可看不上何大清那點兒撫養費了,鍾銘每個月扔給他200塊錢(第二套貨幣)作為幾個人的生活費,多出來的當他的工錢。
不過雖然傻柱看不上何大清給的撫養費,可收他是照樣收的。我們鍾銘的話來說就是,不收乾嘛?留著便宜寡婦?傻柱這貨還在鍾銘的慫恿下,趁著何大清回京,逼著他把房子過戶了。理由就是萬一將來寡婦的兒子過來搶房產呢。
另外鍾銘還今兒一隻雞明兒一條魚後天一隻大鵝的扔給他做了,幾年下來,除了可以利用空間輕鬆「自動化」鍛鏈的鐘銘,傻柱許大茂何雨水一個個的都橫向發展,尤其是如今的「紅星小學大姐大」水姐,整個一個體重快趕上身高的小胖墩。
而傻柱滿了18歲後也冇有如原劇一般去軋鋼廠食堂上班,而是不要工錢的每天去豐澤園上半天班,就為了練手藝,回來做好好吃的的給家裡三個「祖宗」吃。
最讓鍾銘印象深刻的,是婁半城。五六年年初,這老小子不知從哪兒聽說鍾銘能「搞到」百年老參,而且隻換不賣,居然特意派人去北邊,弄回來四隻剛幾個月大、眼神清澈又愚蠢的小腦斧送給了鍾銘。
當時鐘銘看著那四隻毛茸茸的小傢夥那清澈的如同後世剛剛畢業的的大學生似的眼神,心裡直犯嘀咕:這四個的眼神咋瞅著有點宮百萬的感覺?真擔心這幾位長大了會不會也被無骨牛肉卡了嗓子。
要說空間裡種類增加最多的,還得是各式各樣鍾銘連名兒都叫不出的鳥兒,撲稜稜飛得到處都是。當然了,鍾銘壓根也不認識幾種鳥,他隻認識不是個好鳥的許大茂。
而空間物種的極大豐富,也反饋到了鍾銘自身。他如今感覺自個兒強得可怕,具體多可怕說不上來,但隨便一拳撂倒一頭牛,估計問題不大。
院裡其他人,這四年變化更是天翻地覆。
賺了很多錢的易中海,是真懶得再乾鉗工那種又累又臟的活兒了。五二年的時候,他就藉口「工作傷了筋骨」,跑去跟老闆婁半城軟磨硬泡,成功轉型為一名不到四十歲的軋鋼廠看門「大爺」,提前二十年達到了無數到達了「人生巔峰」。
師傅都跑了,徒弟賈東旭他得跟隨師傅的精神指引啊。所以他也有樣學樣,也申請調崗,成了軋鋼廠大門外的一名「環境維護員」,通俗點講就是掃馬路的。
如今這師徒倆,日常最多的活動就是湊在傳達室裡,沏上茶葉,琢磨著去哪兒開闢新的水果銷售渠道。至於那點工資?早不放在眼裡了。
尤其是五三年秦淮茹給他生下了大兒子棒梗後,賈東旭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婁半城看在他們是鍾銘院裡人的份上,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他們。
劉海中在看到易中海和賈東旭的逍遙日子,眼紅得不行,也跑去申請當「看門大爺」,結果被婁半城以「編製已滿」為由拒了。
但劉胖胖是誰啊,他有招啊,他直接表示自己「年老體衰」(其實還不到四十歲),「愧對高薪」,對不起老闆,主動要求工資減半,專職在廠裡帶徒弟。為啥?因為他的銷售基本盤就是這幫徒子徒孫啊!這可不能丟了。如今他靠著人海戰術,銷量在全院數一數二。
閻埠貴閻大師,更是成了紅星小學的活招牌。校長直接讓他連體育課都不用上了(雖然他壓也冇上過幾節體育課),隻需在學校重要活動時露個臉就行。
如今的閻老師,哦不,閻大師,生活那叫一個愜意。今天跟幾個文人去聽聽梅大師的戲,明天去品鑑品鑑剛子他祖師爺的相聲,小日子過得美滋滋。
當然,也有狼狽的時候——就是《神鵰大俠傳》裡某段「龍騎士」情節連載後,他被憤怒的讀者追得不得不去鄉下躲了好一陣子。冇辦法,那情節,太多人當時想要弄死他了。
順便說一句,那個情節的男主角「尹誌平或者甄誌丙」的命名權,也被鍾銘特意拿出來拍賣了,最終被一個自稱是「朱三太子之後」的神秘人高價買走,價格甚至直接就超過了西毒婁半城,易中海牽的線,又賺了好一筆提成。
前院閻埠貴對門的錢家,他家仨小子的老爹,也在五三年北邊戰事結束後完好無損地回來了,進了四九城汽車修理廠,也就是後來的四九城汽車廠當了車間主任。隻是他剛回家時,看著養得膘肥體壯的老婆和幾個兒女有些心塞。
至於這幾年的社會風向變化,什麼公私合營、限製私人買賣之類的政策,對南鑼鼓巷95號院眾人來說,那簡直是清風拂山崗,半點影響冇有。
他們是一不擺攤二不開店,全是精準的點對點「送貨上門」,隱蔽性極高,愣是半點冇受影響,該賺錢賺錢,該吃肉吃肉。
此刻,鍾銘癱在他的「禦用」躺椅上,聽著知了聒噪,心裡琢磨著怎麼才能躲過爹媽安排的「鐵老大之役」。去上班?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可爹媽那邊態度堅決,這事兒,不好辦啊……
他眯著眼,目光掃過院裡那些為「銷售大業」忙碌的身影,一個模糊的念頭開始在心裡打轉:是不是得再搞點新花樣,讓自個兒顯得「更有價值」,或者乾脆找個啥由頭,徹底斷了爹媽讓他去上班的念想呢?
唉,十八歲的銘爺,迎來了穿越後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生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