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許母揣著那顆被百分之五提成燒得滾燙的心,腳下生風,一路小跑回了南鑼鼓巷95號院。也顧不上歇口氣,徑直就鑽到了中院,尋見了正癱在躺椅上、指揮傻柱給烤雞翅膀刷蜂蜜水的鐘銘。
「銘爺!銘爺!大喜事兒!」許母壓著興奮勁兒,可那眉眼間的喜色卻藏不住,湊到鍾銘跟前,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又清晰無比,「婁家!婁半城!還有他家那小兒子婁阿坤!都對咱們那書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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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鍾銘掀開眼皮,來了點精神,示意她細說。不過婁家小兒子怎麼叫婁阿坤?這難不成是坤哥的前世?
許母趕緊把在婁公館的見聞,添油加醋、活靈活現地學了一遍。尤其重點描述了婁半城如何沉吟心動,婁阿坤如何嚷嚷著要在小說裡也當富二代、要美女環繞,以及婁半城最後那句「親自麵談」。
一旁的閻埠貴早就豎著耳朵湊過來了,聽到「婁半城」和「親自麵談」時,眼鏡片後的眼睛唰地亮了,彷彿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可聽到婁阿坤那「美女環繞的富二代」要求,以及婁家是父子倆都要上場時,他那文人(自認為)的糾結勁兒又上來了。
他扶了扶眼鏡,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湊近鍾銘,聲音裡帶著焦慮和為難:「銘爺,這……這婁家父子都要上,還要都是高手,這……這有點難辦啊!按您之前的思路,單獨安排一個,比如把哪個不太重要的高手改成婁半城,這還行。可他兒子也要是個重要角色,還都得姓婁……這婁姓本來就是小姓,咱們這書裡也也安排不了父子兩個高手啊?這……這太突兀了!讀者會覺得不合理,影響咱們書的格調啊!這……這有損咱們『鐘不貴』的聲譽……」
鍾銘聽著閻埠貴這番「憂心忡忡」的言論,差點冇氣樂了。他抬起眼皮,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閻埠貴,冇好氣地罵道:「四眼兒啊四眼兒!不是銘爺我說你!你這腦子……裡麵裝的都是漿糊吧?跟了銘爺我這麼久,這點彎都轉不過來?這麼簡單的事兒,到你那兒怎麼就成跨不過去的坎兒了?」
閻埠貴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喏喏道:「我……我這不是怕寫壞了,對不起讀者,也……也影響後續稿費嘛……」
「讀者?讀者看的是熱鬨!是痛快!誰管你合不合理?」鍾銘坐直了身子,一副「今天非得給你掰扯明白」的架勢,「他婁半城不是要個絕頂高手嗎?咱們為啥要安排次要角色?隻要他給的錢夠多,咱們就可以直接給他來個天下第一!西毒歐陽鋒,夠不夠絕頂?夠不夠厲害?隻要他婁半城給的錢夠多,夠誠意,打今天起,西毒就不叫歐陽鋒了,叫婁半城!有問題嗎?」
閻埠貴張了張嘴:「那……那他兒子呢?歐陽克……」
「歐陽克?」鍾銘嗤笑一聲,「那不就是現成的紈絝子弟、色中餓鬼、身邊美女如雲的模板嗎?直接讓婁阿坤頂了!名字就改成婁阿坤!劇情都不需要改。至於關係?這還不好辦?你就在書裡,找個機會,讓『黃蓉』或者『洪七公』他們,隨口點那麼一句!」
鍾銘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說書人的腔調,信手拈來:「就說——『說起這白駝山少主婁阿坤,別看他名義上是西毒婁半城的侄子,實則啊,乃是他大哥早逝之後,他跟他那守寡的大嫂……呃,與婁半城……唉,這等秘辛,不提也罷!』」
他兩手一攤,看著目瞪口呆的閻埠貴:「這不就結了嗎?既滿足了婁阿坤想要美女環繞的富二代(少主)人設,又把他們的父子關係給圓上了!還自帶狗血劇情,讀者更愛看!一舉多得!這點改編的功力都冇有,你還寫個屁的小說!」
就在鍾銘說到「守寡的大嫂……與婁半城」時,一旁的閻埠貴、許大茂,甚至連許母,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轉向了正在給雞翅膀翻麵的傻柱。
傻柱正聽得入神,冷不防被三道含義複雜的目光聚焦,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臉紅脖子粗地嚷道:「不是!你們看我乾嘛?!我又冇偷寡婦!我爹他……他……」
話說一半,傻柱猛地噎住了,臉憋得通紅。他爹何大清跟保城白寡婦跑了的破事兒,可是全院皆知的黑歷史!再往前想想,銘爺說的的他們何家祖上,那個叫何足道的,好像也是……偷了寡婦才生下何太沖?
傻柱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和恐慌。難不成……這喜歡寡婦真是我們老何家的祖傳手藝?不能啊!我傻柱可是清清白白的,以後我傻柱就是死了,就是孤單一輩子也絕對不會找寡婦。
鍾銘冇理會傻柱的內心風暴和幾人的眼神官司,他才懶得管何家那點「傳統藝能」是不是真的。他轉頭對許大茂和還冇從「偷寡婦」劇情裡回過神來的閻埠貴吩咐道:
「如今婁半城這條大魚已經咬鉤了,但就他一個,這價錢還是不好往高了喊。你倆,明兒個就給我出去,放出風去!」
鍾銘眼中閃爍著算計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就說得有鼻子有眼兒點兒!說婁半城婁董,極其看重《射鵰大俠傳》的影響力,已經親自上門,找到了作者『鐘不貴』先生,打算斥巨資,為他和他兒子婁阿坤,量身定製兩個絕世高手的角色!要武功天下頂尖,要流傳千古!這訊息,得讓那些好麵兒的資本家、遺老遺少們都知道!」
「嘿嘿,」鍾銘得意地晃著腳尖,「之前讓大茂媽用那些資本家,遺老遺少的名頭來釣婁半城,這次,咱們就借他婁半城的金字招牌,去釣其他那些肥羊!等那些人也坐不住了,捧著錢找上門,咱們再來個坐地起價,價高者得!到時候,還怕他婁半城不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