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頓時變的極為安靜。
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閻埠貴手裡的稿紙掉地上都忘了撿,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傻柱舉著準備串雞翅的鐵簽子,愣在原地,眼神發直。 許大茂扇扇子的動作僵在半空,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三人的大腦彷彿同時被鍾銘這通騷操作給乾迷糊了,腦子嗡嗡的,隻剩下丘處機抱著張小花仰天痛哭的畫麵在瘋狂迴圈播放。
這……這也行?!
銘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種橋段他是怎麼想出來的?也太……太特麼的……刺激了!
鍾銘看著三人那副呆若木雞、魂飛天外的模樣,以為他們還冇完全明白,不由得嘆了口氣,內心感慨:帶不動,真的帶不動啊!這屆隊友的悟性有待提高。
他決定再點撥一下:「要是易中海出錢想當高手,劉海中出更多的錢,非要壓易中海一頭,怎麼辦?」
閻埠貴、傻柱、許大茂三人動作整齊劃一地繼續搖頭,眼神茫然,顯然還冇從「丘處機與張小花」的曠世絕戀中回過神來。
鍾銘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說道:「你們啊……這思路還是冇開啟!太僵化了!」
「想易中海要是有這要求,那簡單啊!」鍾銘一拍大腿,「憑啥鐵掌幫幫主一定得叫裘千仞?我看叫易中海也不錯嘛!武功高強,心機深沉,一副道貌岸然的高手模樣!至於他那個不會武功、專門冒充他招搖撞騙的孿生大哥,也別叫裘千丈了,就叫易中江!你看,這名字,讀者一看就知道是親兄弟!」
「那劉海中想要武功壓易中海一頭?」鍾銘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更好辦了!那個武功高強、天真爛漫、輩分極高的老頑童,也可以不叫周伯通嘛!就叫劉海中!讓他冇事就找『鐵掌幫主易中海』切磋,每次都能把易中海耍得團團轉,氣得易中海吐血又無可奈何!這不就壓他一頭了?劉胖胖這錢是不是花得比易不群值?」
閻埠貴:「!!!」
傻柱:「!!!」
許大茂:「!!!」
三人再次被震得外焦裡嫩,靈魂出竅。
把鐵掌幫幫主改成易中海?把老頑童改成劉海中?讓劉海中天天追著易中海打?
銘爺……您是真不怕這倆傢夥看到報紙後真打起來啊?這已經不是思路開啟了,這簡直是給腦子開了個天窗啊!
鍾銘看著三人再次陷入呆滯,終於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次是徹底鎮住他們了。
「所以,老閻,」鍾銘踢了踢還在地上裝死的閻埠貴,「別愁冇地方塞人。隻要錢到位,小說隨時可以為他微調!冇有機會,我們就創造機會!冇有角色,我們就創造角色!江湖那麼大,多幾個高手、死幾個龍套,很正常嘛!」
閻埠貴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稿紙,扶了扶歪掉的眼鏡,聲音都在發飄:「銘……銘爺……高……實在是高啊!我……我好像有點悟了!」
「悟了就行!」鍾銘誌得意滿,「現在,知道該怎麼回復院裡那幫人了吧?」
「知……知道了!」閻埠貴重重點頭,小眼睛裡開始閃爍起和鍾銘同款的、充滿算計的光芒,「明碼標價,按需定製!」
「冇錯!」鍾銘嘉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擬個詳細價目表,從露名龍套到次要配角,分檔標價!童叟無欺!至於院裡這些人……先吊著他們,別急著答應。重要配角還得等外麵的肥羊……呃,是等外麵的熱心讀者找上門,咱們來個拍賣,價高者得!」
「明白!銘爺!」閻埠貴此刻信心爆棚,感覺眼前開啟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門後是閃閃發光的金銀財寶和無限可能的魔改劇情!
鍾銘又轉向許大茂:「大茂,交給你個重要任務。」
許大茂立馬挺直腰板:「銘爺您吩咐!」
「你那個在婁家幫傭的媽,讓她這兩天,裝作不經意地跟婁董或者婁夫人提一嘴。」鍾銘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就說《射鵰大俠傳》的作者『鐘不貴』,其實就是咱們南鑼鼓巷95號院的人。如今啊,院裡都快被那些想上書揚名的人擠破了門檻,一個個揮著鈔票求『鐘不貴』先生給個角色呢……說得越熱鬨越好,越誇張越好!」
許大茂小眼睛一亮,瞬間懂了:「嘿!銘爺,您這招高啊!婁半城他們家可是真正的有錢人!要是他們也想買個角色……那價錢……」
「嗯!」鍾銘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去吧!辦好了,晚上烤魚給你留最大那條!」
「得令!銘爺您就瞧好吧!」許大茂興奮地一溜煙跑了,彷彿已經看到了婁家的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
閻埠貴也抱著他的稿紙和鍾銘教導的 「角色植入**」,鬥誌昂揚地回前院去了,他得趕緊重新規劃一下《射鵰》後續的大綱——看來,得給一些配角多加點戲份,這樣才能賣出好價錢。
傻柱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問:「銘爺,那……那我能給我妹子雨水,也買個『七彩仙女』的角色不?我……我攢了點錢……」
鍾銘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買什麼買!自家人還要錢?等寫到神鵰……呃,是下一本書,直接讓你妹子當女主角!自帶七彩特效,專治各種不服!現在,趕緊給銘爺我把雞翅膀醃上!」
傻柱頓時眉開眼笑:「哎!好嘞!謝謝銘爺!」
中院裡,烤爐的火苗躥起,香氣開始瀰漫。
鍾銘重新癱回他的躺椅,眯著眼,看著四九城特有的、被炊煙染成灰藍色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拍賣角色?院裡那幫人才幾個錢?
等婁家那樣的真正大鱷被引出來,等那些遺老遺少、資本家們捧著金條求一個書中留名的時候……那纔是真正的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