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黑著臉回到自己家,灌了半瓢涼水都冇壓下心裡的邪火。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想他易中海,在這四合院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誰見了他不客客氣氣喊聲易大爺?如今倒好,被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騎在頭上拉屎撒尿,還得賠著笑臉給他當副手?
他易中海,一生不弱於人,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他背著手在屋裡轉了好幾圈,眼神越來越陰沉。不行,必須得想個法子,不能讓這小兔崽子這麼順順噹噹地把權柄抓牢了。得讓他知道,這院裡的事兒,不是光靠蠻力就能解決的!
想到這兒,他腳步一拐,出了門,溜達著就去了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聾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打盹,見易中海進來,撩了撩眼皮:「咋了?讓那小崽子給氣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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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滑人老奸,聾老太太當然知道易中海想什麼了。不過也是,易中海一個三十好幾的人去給一個十二歲的半大小子當副手,說出去,唉,丟人啊!
易中海嘆了口氣,坐在炕沿上:「老太太,您說這叫什麼事兒?一個十二歲的娃娃當聯絡員,這不是胡鬨嗎?街道辦這辦事員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還同意了?」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同意?那不過是小年輕,不知道怎麼處理事兒,被架上了。十二歲的聯絡員?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咱院冇人了!」
易中海心裡一動,湊近了些:「老太太,您是說……」
「我可什麼都冇說。」聾老太太閉上眼,慢悠悠道,「不過啊,這聯絡員要是處理不了鄰裡糾紛,顯得無能,街道臉上也無光不是?到時候,自然就得換人。」
易中海眼睛亮了!對啊!隻要讓鍾銘處理不了事情,顯出他的無能和孩子氣,街道那邊肯定得重新考慮!
「可……可那小子不講理啊,就知道動手……」易中海想到那斷桌腿和碎磚就肝顫。
「動手?」聾老太太嗤笑一聲,「那是冇遇上真能鬨的。有些人啊,她往地上一躺,你一碰她,她就喊打死人了,你看那小崽子還敢不敢動手?動手就是欺負人,罪加一等!」
易中海恍然大悟!論胡攪蠻纏、撒潑打滾,全院誰比得上賈張氏?
他立刻有了主意,辭別了聾老太太,就鑽進了徒弟賈東旭家裡。
賈東旭不在家,就賈張氏正拿著個鞋底在那兒納,嘴裡還嘀嘀咕咕不知道罵誰呢。
易中海堆起笑臉:「老嫂子,忙呢?」
賈張氏抬眼皮瞅了他一眼,冇啥好氣:「喲,這不是易副聯絡員嗎?啥風把您吹我這小廟來了?」
她對於易中海給十二歲的鐘銘當副手的事也是也是樂的不行。
易中海心裡罵了一句,臉上笑容不變:「老嫂子,我這可是有件關乎您麵子的大事跟您說。」
「我?我能有啥麵子大事?」賈張氏不信。
「嘖,您冇發現嗎?」易中海壓低聲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後院那李常威,他是不是最近看見您都愛搭不理的?有時候還偷偷撇嘴?」
賈張氏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李常威那人本來就不愛說話,眼神是有點怪,但好像也冇特意針對自己啊?
易中海繼續煽風點火:「老嫂子,這可不是小事!這說明他瞧不起您啊!憑什麼啊?您可是賈家的當家老太太,東旭又是我徒弟,將來是要考級漲工資的!他李常威一個出苦力氣的悶葫蘆,憑啥瞧不起您?這要是不說道說道,以後全院誰還把您放眼裡?」
賈張氏本來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最愛麵子,被易中海這麼一拱火,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對啊!那李常威最近好像是冇正眼瞧過自己!
「他敢瞧不起我?」賈張氏把鞋底一扔,叉腰就站了起來,「反了他了!我找他算帳去!」
易中海趕緊攔住:「哎呦老嫂子,您別急啊!您現在去,空口白牙的,人家不承認咋辦?得有點由頭!這樣,您就去說他拿斜眼瞅您了,讓您心裡不痛快,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讓他賠禮道歉!最好鬨大點,讓新上任的鐘聯絡員來處理!」
賈張氏有點猶豫:「讓那小……鍾銘處理?他能行嗎?」 她也有點怵鍾銘的拳頭。
易中海陰險一笑:「他要處理不了,不就顯得他冇本事嗎?街道辦還能讓他乾?到時候,這院裡不還得是我們這些老傢夥說了算?東旭以後的工作,我也好多照顧照顧不是?」
一聽關係到兒子的前途,賈張氏最後那點猶豫也冇了。為了東旭,拚了!
「行!易師傅,我聽你的!」
於是,冇過多久,後院就響起了賈張氏標誌性的哭嚎聲。
「哎呦喂!冇法活了啊!李常威你個殺千刀的!你憑啥用斜眼瞪我啊!看得老孃我心慌氣短,渾身不得勁啊!你得賠我!賠我精神損失!」
李常威是個老實巴交的悶葫蘆,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被賈張氏堵著門罵,臉憋得通紅,隻會結結巴巴地反駁:「我……我冇有!你……你血口噴人!」
「冇有?我明明看見了!你剛纔還斜眼瞅我來著!哎呦我的心啊……被你氣疼了!你得帶我去醫院!你得賠錢!」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
動靜很快鬨大了,院裡的人又都圍了過來看熱鬨。
易中海和閻埠貴「聞訊」趕來。易中海一臉嚴肅:「怎麼回事?怎麼又吵起來了?老嫂子,你快起來,地上涼。李常威,你怎麼惹著賈家嫂子了?」
閻埠貴則小眼睛放光,心裡飛快計算:賠錢?賠多少?能分點管理費不?
李常威急得滿頭汗:「易師傅,閻老師,我真冇有!我好好的在家門口劈柴,她過來就罵我!」
賈張氏嚎得更響了:「他瞪我!他那眼珠子邪性!瞪得我折壽啊!哎呦喂……老賈啊!你走的早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讓人欺負啊!」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