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鈴聲在紅星軋鋼廠的廠區裡回蕩，工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三三兩兩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摘下手套，輕輕拍掉身上的鐵屑，對著一旁還在對著廢鐵料練習銼刀的賈東旭開口：“下班了，吃飯去。” 賈東旭連忙放下工具，恭恭敬敬地跟在易中海身後。今天是他第一天進廠當鉗工學徒，一舉一動都格外小心，生怕哪裡做得不夠周到，惹得這位院裡最有本事的師傅不高興。
兩人剛走進食堂，就迎麵遇上了何大清。 何大清比林燕、賈東旭早幾天進廠，如今已經正式上崗，成了軋鋼廠食堂的掌勺大師傅，一身白色的炊事服乾淨利落，看著精神十足。 都是一個四合院住了十幾年的老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根本用不著多餘的介紹。
“老易！東旭！你們來了！” 何大清笑著迎了上來，語氣熟絡自然。 易中海也笑著應道：“大清，你這剛上崗就忙前忙後，以後我們這幫工人，可就指望你的手藝解饞了。” “那還用說！” 何大清拍了拍胸脯，目光落在賈東旭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欣慰，“東旭啊，今天正式進廠了？好樣的，咱們院裡又多一個正經工人，好好跟你易師傅學，將來不愁沒飯吃。” 賈東旭連忙笑著點頭：“何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學，不給咱們四合院丟人。”
幾人話音剛落，許大茂便晃悠著走了過來。 他高小畢業，有文化，又學得一手放映的本事，進廠比何大清還要早十幾天，如今是廠裡風光體麵的放映員，同樣是院裡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說話向來隨意自在。 “易大爺，何叔！” 許大茂笑著打了招呼，轉頭就對著賈東旭擠了擠眼，“可以啊東旭，總算進廠了！以後咱們院裡，上班的又多一個，往後在廠裡碰見，互相有個照應。”
賈東旭臉上一喜，剛要開口答話，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又沖又亮的大嗓門 —— 何雨柱端著一個大號搪瓷缸子，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人還沒站穩，眼睛先死死盯住了許大茂。 這倆人是院裡從小鬥到大的死對頭，見麵就掐，從來沒有例外。 “許大茂，你又在這兒耍嘴皮子？一上午沒看見你乾半點正經活，就知道到處晃悠顯擺！放映機擦乾淨了嗎？別等晚上放不出片子，哭都來不及，丟咱們四合院的人！”
許大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傻柱，我礙著你什麼事了？我乾我的放映員，你當你的廚子學徒，井水不犯河水，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找不痛快！” “我就看不慣你裝模作樣的樣子！” 傻柱把搪瓷缸往視窗一墩，梗著脖子不服軟，“有本事別在廠裡晃悠，有本事跟我出去比劃比劃？” “誰怕誰！”
兩人眼看就要越吵越凶，火藥味一下子濃了起來。 何大清立刻瞪了兒子一眼，厲聲嗬斥：“傻柱！閉嘴！這是廠裡，不是家裡，吵吵鬧鬧像什麼話！” 易中海也輕咳一聲，擺了擺手穩穩打圓場：“行了，都少說兩句，都是一個院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別為了幾句嘴仗讓旁人看笑話，吃飯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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