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新任司令官岡村寧次剛接手華北軍務,正忙著整頓軍紀、穩固日佔區統治秩序,一身規整的日軍將官軍裝,麵色陰鷙深沉,周身透著老辣狠厲的氣場。
他本就因北平司令部被炸、大批日軍高層殞命一事焦頭爛額,本想借著太原一線的兵力部署,在華北戰場立威維穩,可一份加急密報,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司令官閣下,大事不好!”一名日軍參謀跌跌撞撞闖入司令部,臉色慘白,雙手捧著電報的手不停顫抖,“太原兵工廠……失竊了!”
岡村寧次猛地拍案而起,桌案上的茶杯震得哐當作響,他厲聲喝問:“八嘎!你說什麼?偌大的太原兵工廠,竟然會失竊?”
“整座兵工廠的機械裝置、原材料、半成品槍械,全都不翼而飛,連一顆螺絲釘都沒剩下!發電廠無故損毀,全城停電,守衛的士兵毫無察覺,隻看到物資憑空消失,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也沒有發現可疑人員蹤跡!”參謀語速急促,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緊接著,又有傳令兵送來急報:太原日軍軍火庫被搬空,城內銀行金庫遭竊,就連日軍司令部舊址也被炸成廢墟,損失慘重。
一連串的噩耗,讓岡村寧次臉色鐵青如墨,眼底滿是暴戾與難以置信。短短數日,北平、太原接連出事,日軍損失慘重,卻連對手的半分蹤跡都沒摸到,這不僅是軍事上的重創,更是對大日本帝國陸軍的奇恥大辱。
“廢物!全都是帝國的廢物!”岡村寧次怒不可遏,拔出腰間軍刀狠狠劈砍在桌角,木屑飛濺,“立刻封鎖太原城,全城戒嚴,挨家挨戶地毯式搜查!加派重兵,嚴查太原周邊所有交通要道、山林溝壑,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偷盜物資、炸毀司令部的兇手給我揪出來!”
他當即下令,將太原城守將、兵工廠負責人、守衛隊隊長悉數革職收押,以瀆職失職之罪嚴懲。同時,抽調大批日軍精銳部隊,聯合特高課特務,火速奔赴太原及周邊山區,重點排查呂梁山脈一帶,誓要追回失竊的軍備物資,將幕後之人碎屍萬段。
岡村寧次深知,太原兵工廠是日軍在華北的核心軍工據點,此番被搬空,直接斷了日軍華北部隊的裝備補給線,後續作戰部署盡數被打亂。他一麵加急向東京大本營呈報情況,一麵調整兵力部署,將晉西北列為重點清剿區域,瘋狂追查失竊軍備的下落,絞盡腦汁也隻當是敵後抗日勢力的突襲行動,壓根沒料到這批裝備,早已成了八路軍打造戰力的底氣。
太原城內的日偽政權與漢奸勢力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徹底亂了陣腳。偽政府官員個個心驚膽戰,生怕岡村寧次遷怒於己,紛紛閉門不出,極力撇清乾係;漢奸特務們則頂著日軍的重壓,四處搜羅線索,可折騰數日,依舊毫無頭緒。訊息輾轉傳到晉綏軍等國軍各部,高層也僅聽聞太原日軍遭襲、兵工廠與軍火庫被洗劫的訊息,無不震動詫異。國軍指揮部內,一眾將領看著密報,隻當是某支隱秘抗日武裝的奇襲,滿心好奇這股勢力的來頭,卻絲毫不知這批軍備的去向,更不知八路軍已建起秘密兵工廠。雖有心打探虛實,卻也忌憚日軍的瘋狂清剿,隻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暗自收緊防線提防日軍報復,至於那座藏在山腹的兵工廠,他們要知曉此事,已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一時間,太原城內風聲鶴唳,日軍、偽軍、特務四處橫行,晉西北山區暗流湧動。可他們翻遍山川、搜遍城池,終究隻是一場徒勞,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未曾尋得。相較於外界的腥風血雨,呂梁深山的地下兵工廠內,卻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卻又處處透著嚴守紀律的靜謐。
陳旅長挑選的精幹戰士與軍工技師們,趁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摸進深山峽穀,按照事先約定的暗號,撥開隱蔽的藤蔓,進入這座渾然天成的山腹兵工廠。眾人看著規整開闊的場地、預留精準的機位,眼底的震撼久久未散,動作也愈發謹慎,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底氣。
戰士們兩兩一組,小心翼翼地搬運著從太原兵工廠收繳來的精密機械,車床、鑽床、衝壓機、鍛造爐……一件件原本屬於日軍的軍工裝置,被平穩地安放在預留的機位上,分毫不錯。軍工技師們則蹲在裝置旁,細緻地擦拭檢修、除錯零件,確認每一台機器都能正常運轉,指尖撫過冰冷的機械,眼中滿是滾燙的希冀——這是屬於八路軍自己的軍工裝置,往後再也不用靠著繳獲勉強支撐。
原料庫內,鋼材、火藥、槍械配件分門別類碼放整齊,半成品槍械有序擺放;鍛造區的火爐陸續點燃,橙紅色的火光映亮了技師們堅毅的臉龐,風箱拉動,火苗躥動,叮叮噹噹的鍛造聲在山腹中回蕩,清脆又有力。機床車間內,技師們熟練地操作機械,金屬切削的聲響此起彼伏,一件件槍械零件被精準加工,從毛坯到成品,一步步成型。
沒有歡呼喧鬧,隻有各司其職的忙碌與無聲的堅守。眾人心裡都清楚,這座兵工廠是絕密,更是抗日戰場的底氣,每一分嚴謹,都是在為前線戰士築牢後盾。沒過多久,第一支嶄新的步槍便順利下線,槍身鋥亮,做工精良,看著手中實打實的自產武器,心底的信念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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