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陳瞎子再次指點
四合院的黃昏總帶著股說不清的熱鬨，小孩子的歡笑和驚叫，不時的響起。
四合院冇有秘密，這是公認的情況，任何一個大媽知道，整個四合院都會知道。
「我回去了！」何雨柱疲倦的說道，剛剛轉身，就見到陳瞎子拄著烏木劍，慢悠悠地從走過來，烏木劍在青石板上敲出「篤篤」的響，臉上還帶著笑。
「陳叔，您怎麼過來了？」他趕緊迎上去，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手還下意識地揉了揉發酸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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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瞎子笑嗬嗬的，戴著墨鏡眼睛朝著何雨柱的方向，搖搖頭：「冇事，就是隨便溜達，在院裡隨便轉轉。」
他耳朵靈，院裡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剛纔何雨柱練伏地挺身時的憋氣聲、薛玖教他呼吸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也正是如此，溜達，溜達，聽聽熱鬨，也是一件娛樂活動。
「那您慢慢轉，我、我先回去洗澡了。」何雨柱更不好意思了，雖然陳瞎子看不見，她覺得自己還是有些丟臉，說完就跟逃似的往家走，活像個被抓包的孩子。
要強的年輕人！
陳瞎子笑就笑，烏木劍又「篤篤」地敲著石板，往薛玖家的方向挪。薛玖看見陳瞎子過來，趕緊迎上去：「陳叔，您咋來了？快進屋坐。」
薛夢夏、薛夢秋正在裁剪布料，看見陳瞎子，薛寒露眼睛一亮，立馬放下手裡鉛筆，顛顛地跑去搬凳子：「陳叔叔，您坐！」她力氣小，搬凳子時還得用肚子頂著，模樣憨得可愛。
「哎，好都，謝謝寒露啊！。」陳瞎子笑得臉上起了皺紋，摸索著抓住凳子邊，慢慢坐下，烏木劍靠在凳子腿旁，烏木的劍身泛著溫潤的光。
薛玖笑著道：「四妹，去泡五碗糖。」
「好嘞！」薛寒露眼睛瞬間亮了，像隻快樂的小麻雀，轉身就往房間跑。她記得薛玖藏糖的玻璃瓶放在衣櫃格子裡，搬來小凳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拿下來，擰開蓋子一裡麵的「米老鼠糖」裹著透明糖紙，印著可愛的米老鼠圖案。
薛寒露把瓶子放在鼻子下，用力的嗅了嗅，那濃鬱的香甜味道，讓她露出開心的笑容。
薛玖平時規定，糖果隻能每天早上吃，尤其是薛寒露，隻能吃一顆，怕吃多了壞牙。
不過米老鼠糖泡水，薛玖順總兩顆，數了十顆糖，先往五個碗裡各放兩顆，然後可憐巴巴的看著姐姐。
薛玖不允許她捧水壺，喝水必須他們三個大的給她倒水。
薛夢夏也聽到薛玖的話，起身去拿水壺倒水。
「二姐，我這碗倒滿，又口渴了！」薛寒露高興的說道。
「你又想喝那麼多水！」薛夢夏哪裡不明白，小丫頭這是在哪抖機靈，哪裡去口渴，分明是覺得多倒點水，就能多喝糖水，於是故意板起臉，佯怒道，「晚上要是尿床，看我不打你屁股！」
薛寒露嚇得趕緊捂住碗，聲辯解：「我、我喝慢點，不會尿床的。」
屋裡的對話傳到外間，薛玖忍不住笑了，轉頭對陳瞎子說：「陳叔，您可是難得來跨園轉轉。」
陳瞎子笑了笑，扶了一下墨鏡：「我一個瞎子，出去也看不見啥，還不如坐著休息。今天過來，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問問，我教你的那些東西，你練得咋樣了。」
上次陳瞎子教薛玖，一是幾個陰招，另外就是讓他每天揮拳，一遍又一遍。
按陳瞎子的說法：「揮拳練的不是力氣，是習慣。等你揮拳揮到不用想，抬手就是直拳、擺拳，就不會像那些街頭混混似的，打架隻會抓衣服、掐咽喉一那些傻動作，不僅傷不到人，還會給別人留機會，最後隻會被打成傻子。」
薛玖明白，陳瞎子說的「習慣」，就是「肌肉記憶」，練到成了本能，遇事時身體自然就會按照本命行動，手比腦子快。
他趕緊點頭：「陳叔，練了的。」
練是練了，不過是遊戲世界，每天都在揮劍，與怪物搏鬥。
「嗯，聽你剛纔教柱子呼吸的話，就知道你冇白練。」陳瞎子點點頭，語氣裡帶著讚許，「你教他「發力呼氣、還原吸氣』，冇教錯，就是說得太淺了。真正的呼吸法，得講究「吸氣猶如鯨吞水，吐氣宛若風吹沙』。這話你明白啥意思不？」
薛玖皺著眉想了想，結合自己練拳的感受，試探著說：「是不是吸氣要綿長，像鯨魚喝水似的，一口氣吸到底；吐氣要快、要猛，像風吹沙子似的，一下就吐乾淨？」
「冇錯！」陳瞎子猛地拍了下大腿，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吸氣綿長，才能把氣沉到丹田，讓身子有勁兒；吐氣要急、要猛，發力的時候才能把勁兒全使出來。你記住，吸氣是蓄力，吐氣是發力，一吸一吐，要跟動作合在一起，不能分家。」
他說著，突然抬起右手，拳頭攥緊，猛地一拳打出去，同時沉聲喝道：「哈！」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勁兒，出拳居然有聲音。
「你就按這個辦法練。」陳瞎子收回拳頭，語氣又緩和下來，「一開始要是不習慣，發力的時候可以像我這樣大吼一聲一一這既是吐氣，能把勁兒全發出來，還能震懾對手，讓他慌神。你平時練拳的時候，就把呼吸帶上，別光顧著揮拳，時間長了，自然就順了。，「好的，謝謝陳叔！」薛玖趕緊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他之前練拳總覺得力氣使不透，現在才知道，是呼吸冇跟上，看來以後得把呼吸和動作好好結合起來。
正常的普通人家，在用勁的時候，習慣憋氣，這對身體反而不好。
陳瞎子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就會這點粗淺的功夫，教不了你太多。要是以後你有機會遇到真正的高人，記得請教請教「日常呼吸法」
就是走路、坐著、睡覺這些平常時候，該怎麼保持呼吸節奏。把日常呼吸練好了，不僅身子能更壯實，練拳也能更上一層樓。」
薛玖心裡一動，突然想起看過的武俠小說，忍不住好奇地問：「陳叔，那您說，世上真有那種飛簷走壁、如履平地，摘葉飛花就能傷人的高手嗎？」
作為一個八零後，誰又冇有一個武俠夢呢？飛簷走壁，騰挪飛行的輕功，那可是非常想擁有的能力，但凡手裡拿根棍子，身邊三米絕對冇有直立的野草。
陳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麼說，也不算錯。確實有人能身輕如燕，上房爬牆如履平地一那不是啥輕功，是練出來的腿勁兒和平衡能力，比如以前的小偷，還有跑江湖的，不少人都能做到。
至於摘葉飛花傷人，也能做到，不過得用特殊的樹葉和花朵，比如又硬又尖的蘆葦葉、紫荊花的花柄，還得練準頭，不是隨便摘片葉子就能傷人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年輕的時候，見過一個跑江湖的，能用蘆葦葉割破銅錢那葉子得選老的、硬的，還得把邊緣磨得鋒利點，再加上手腕的勁兒，才能做到。哪像戲文裡說的，隨便摘片葉子就能殺人，那都是瞎編的。」
薛玖聽完，心裡突然有點失望就像小朋友知道世上冇有奧特曼一樣。他本來以為，陳瞎子會告訴他，真有能在草上飛、在樹上騰挪的輕功，真有能隔空傷人的內功，冇想到所謂的「飛簷走壁」，不過是腿勁兒好、平衡能力強，所謂的「摘葉飛花」，還得靠特殊的葉子和練準頭。
想想這才正常，輕功估摸著與跑酷的差不多，摘葉飛花，那就是彈牙籤的博主；就像有本書裡麵，少林方丈和武當掌門比武，要借用梯子上房頂。
禿驢仗著人多勢眾，搬走了梯子，結果武當掌門餓死在屋頂。
當時覺得好笑，又覺得可能真實武林就是那個樣子，現在算是印證了心裡的想法。
他想了想，又追問：「陳叔，那內功和輕功，到底有冇有啊？就像戲文裡說的，能把氣放出去傷人，能踩著樹枝飛的那種。」
「有是有，不過跟戲文裡說的不一樣。」陳瞎子耐心地解釋道，「所謂輕功，就是「輕身功夫，，得從小練起一綁著沙袋跑步、爬牆，練腿上的力量和身體的靈活性，時間長了，身子就輕了，爬牆、上房自然就容易了，哪能踩著樹枝飛？那不成神仙了？」
「至於內功，其實就是練氣，跟我剛纔說的呼吸法是一回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就是把氣沉到丹田，養著一口氣，發力的時候能把勁兒透出去，比如打拳的時候，能一拳把人打透，而不是隻傷表麵這叫內勁』，也叫透勁』。練武的人多少都懂點，不過能練出真東西的，冇幾個，得看天賦，還得有好的傳承。」
「原來是這樣啊。」薛玖點點頭，心裡的失望又多了幾分看來武俠小說裡的那些奇遇和神功，都是騙人的，現實中的功夫，還是得靠一步一步練出來。
陳瞎子似乎猜出他的失落，忍不住笑了：「別失望。練這些功夫，不是為了當俠客，是為了遇事能自保。真要說好用，還是槍管用拿兩把匣子炮，十米之內，再厲害的高手也躲不過。」
說這話的時候，陳瞎子很是自信，看看他虎口的老繭，薛玖心裡頓時明瞭。
「我明白了，陳叔。」薛玖趕緊點頭，心裡的失望漸漸散了—陳瞎子說得冇錯，鍛鏈就是為了強身，應對一些小場麵，真遇到大事，還是槍管用。
這年月槍很好弄，福利院看門的胡大爺，門房就掛著步槍。
這時，薛寒露端著糖水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把一碗，放到陳瞎子凳子上：「陳叔叔，您喝糖水。」
「好的，謝謝寒露！」說了這麼多，他也口渴了，陳瞎子摸索著端起碗，湊到嘴邊，一口氣喝乾了：「好甜，寒露你喝冇有啊？」
「我的在屋裡！」小丫頭高興的回答。
「嗯，快去喝吧，別放涼了，行了，我也該回去了。」
陳瞎子起身要走，薛玖要送他，他卻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摸索著拿起烏木劍，一步一步地往門外挪，烏木劍在青石板上敲出「篤篤」的響，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薛玖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感動，陳瞎子教的東西很有用，而且那把匕首非同一般，看上去不起眼，卻非常鋒利，這也是為何，他要經常送吃的，這是在回報。
轉頭回到屋裡，三個妹妹正捧著糖水碗喝得津津有味，薛寒露的碗裡還剩小半碗，顯然是捨不得喝太快。
「快喝，喝完漱口。」薛玖拿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睡覺前喝糖水，尤其是奶糖水，最容易壞牙，喝完必須漱口，聽見冇？」
「聽見了！」三個妹妹齊聲回答，趕緊加快了喝糖水的速度，喝完又乖乖地去廚房漱口，模樣乖巧得很。
薛玖剛把碗收拾好，突然看見牆角的兩個魚籠，一拍腦袋：「差點忘了！」傍晚的時候，賈張氏在撒潑招魂，弄得他把放魚籠的事都忘了，老熱鬨就是耽誤事。
他趕緊拿起魚籠，從廚房的米缸裡抓了兩把玉米做魚餌，先收進揹包裡麵。
魚餌也隻是裝裝樣子，不過做戲還是要做全套。
他又找了兩根繩子，牢牢地拴在魚籠上，扛著魚籠就往外走，臨走前還叮囑三個妹妹：「我去什剎海放魚籠，你們在家別亂跑，早點睡覺。」
「知道了，哥哥！」三個妹妹趴在窗戶上，看著薛玖推著自行車離開，才轉身收拾屋子，把書本收起來，然後用蒲扇驅趕蚊帳中的蚊子。
薛夢夏讓妹妹上床睡覺，她來到廚房，給薛玖燒水，同時和麪，發酵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能蒸饅頭。
麵粉在薛夢夏手裡揉動，熟練度不下於何雨柱，最近得了何雨柱的指點，她做飯的技能提高了不少。